商陸確實認識這方面的人，只是他的神色有些遲疑。

“你確定要想起來？”

即便江菀沒有說出是何時的記憶，他僅憑著她如今的模樣，也能猜出來她失去的是哪一段過往，神色間多了一絲不忍。

難得沒有提什么條件，而是開口勸她。

“往事不可追，過去的記憶，便是想起也無濟于事……”

“如何算無濟于事？”江菀異常執拗，“我想起她，她便能活在我的記憶中，哪怕那一份記憶是痛苦的，只要我記得，她便永遠存在。”

商陸盯著她，“江娘子想為母報仇，這份心情本督能理解。但你母親去世時，你還是個幼童，便是設法尋回記憶，只怕也想不出什么有用的記憶，何苦折磨自己……”

“商督主是不知何處有那樣的能人異士？罷了，是我問錯了，陛下將催眠術定為邪術，督主對陛下忠心耿耿，怎么可能會知曉這些？江菀也不敢讓督主幫忙打探，萬一牽連到督主……督主只當沒聽過方才那些話。”

江菀也不知道自己在胡亂語些什么，她腦子里很亂，“今日多謝督主了，改日再答謝。時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江菀說著便要下馬車，她神情有些恍惚，腦子里亂糟糟的，一時之間都已經忘了這是她租來的馬車，腳步虛浮的踩在馬車上，掀了簾子要下去，但還沒掀開，眼前便是一黑，整個人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江菀！”

商陸眼疾手快的攥住了她的手，一把將她拽了起來，將人狠狠的困在自己的懷中。

“本督當真是欠你的！”

江菀并沒有失去意識，只是手腳發軟渾身無力，靠在他懷中，神色還有些迷惘。

“督主？”

“罷了，你愿意想起來便想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