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菀啊江菀……”

他低低嘆了一聲，起身要走，卻發現自己的衣襟被人揪住了。

低頭看過去，就見那一雙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襟，“娘親……”

此刻那一張柔嫩嬌媚的小臉上滿是淚水，她雙眼緊閉，粉、嫩的唇、瓣微張，一聲聲的喚著娘親。

“娘親，阿菀好想你……”

商陸怕她沉溺在過去的夢魘之中，低聲喚著，“江菀，醒醒。”

她依舊雙目緊閉，兩頰紅的有些不大正常。

“江菀？”

他的手覆了過去，掌下一片滾燙。

商陸忽然想起來，先前為了讓江守序開口，那間屋中燃了足夠多的迷魂香。雖然江菀進去的時候，那香已經熄滅，但難保沒有殘留些許。

江菀身子弱，對這些東西比較敏、感，會中招也是正常。

是他大意了！

“疾風，”商陸對著外面喚了一聲，“速速去取迷魂香的解藥。”

監察司所用的迷魂香并非是尋常的迷魂香，這是他暗地里尋人精心研制后做出的改良版，藥效要比尋常的強上數百倍。尋常人只要吸入一點，便會失去神志，任人擺布。像江菀這等體質孱弱的弱女子，沾上一丁點便足夠她受的了。

這迷魂香藥性過于強勁，份量把握不好，便會傷人腦子，致人癡呆。

監察司平日里也不會輕易用上，今日皆因這江守序的防備心太重，也過于狡猾，商陸才吩咐疾風找機會給他用上。

江菀顯然是已經陷入了混亂之中，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落著，嘴里面含含糊糊的也不知在說些什么。

“江菀，撐住，”商陸握住了她的手，“別怕，那不過是回憶。”

“過去的回憶，是沒辦法傷你的。”

江菀已經陷入過去的夢魘之中，根本就聽不見他在說什么。

她不但在落淚，身子還蜷縮起來，如同受了驚的小動物一般縮在角落里不斷地發著抖。

商陸已經顧不上其他，直接上了榻上，將人緊緊的攬進了懷里，往日里有些冷冽的聲音多了幾分柔和，低聲極其耐心的哄著她，“阿菀莫怕，都是夢罷了。你只要努力睜開眼，便什么都不會發生。”

懷中的人興許是聽到了他的聲音，原本發顫的身子漸漸的平緩下來。

商陸松了口氣，一抬眼就瞧見疾風站在面前，一張嘴已經驚得都能塞進一個鵝蛋。

“解藥，水。”

疾風連忙將解藥遞了過去，又慌慌張張的倒了杯水遞了過去。

商陸想要將藥喂進去，但懷中的人牙關緊閉，任憑他怎么哄勸，都不曾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