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一節香也燃盡。

翌日。

溫錦棠倚在貴妃榻上，手上拿了本書，隨意的翻看著。

蕓娘還是之前的位置，在為她添的那張書案前，仔細的對著賬本打算盤。

如果阮素素在這，恐怕還能發現，蕓娘正算的賬本，剛好是周嬤嬤之前不讓她看的陳年老賬。

海棠閣主院里算盤珠子碰在一起的聲音不曾停歇。

周嬤嬤踏著算盤聲進來的時候，視線不由得投向蕓娘。

溫錦棠注意到她的視線，笑道。

“怎的，嬤嬤也瞧上了蕓娘？”

聽到溫錦棠這一句打趣，周嬤嬤難得沒有先應聲。

溫錦棠斂去臉上笑意，想了想時間，蕓娘還在這里，現在也理應是阮素素跟著周嬤嬤打算盤的時間才對。

周嬤嬤怎么會來了她這里。

意識到可能發生了些什么，溫錦棠和善的看向蕓娘，語氣溫柔。

“蕓姨娘，上次我給你的賬是不是還剩一點沒有校對？剛好周嬤嬤今日有空，不如你回去把剩下的賬本整理好，拿過來讓周嬤嬤瞧瞧？”

蕓娘動作一頓，把手中溫錦棠送與她的算盤放下，應了聲“是”。

她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這只是一個借口。

應當是周嬤嬤有事要同夫人講，這才要把她支開。

既然猜到了，就沒有在這磨蹭耽擱的道理，蕓娘很快便把案上正攤著的賬本收拾好抱在懷里，乖巧離開。

等蕓娘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里，周嬤嬤方才開口，話語中帶了些冷意與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