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程在探阮清的底。

走南闖北的周承勝明白一個道理，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別看小姑娘嘴上說的大道理一堆，但它究竟是從父輩那里聽來的，還是說自己通過做生意總結出來的經驗還不好說。

有意在做生意的父母耳濡目染，的確會讓他的眼界有所不同，也會比從來沒有做過生意的人懂一些，但沒有實踐過的終究是紙上談兵。

阮清要說自己做生意的年限，只會讓自己干吃虧。

還好在她出來之前就已經想到了各種各樣棘手的問題，因此準備的東西比較全面。

她從隨身攜帶的挎包里面拿出了她和針織廠的購買機器合同。

又把自己千斤毛線盒子堆在一起時，特意雇人花錢上門拍的黑白照片拿給周成程看。

“大哥同志，我目前能給你展示出來的，除了你眼前這兩款新穎的樣式以外，就是我這些身家性命了。”

說完，阮清話題陡然一轉，“不管我做了幾年生意，既然今天我們能站在這里談，我想我們的目的都一樣，都是為了賺錢。”

十臺針織機器，兩臺縫合機，上千斤的毛線……

周成程快速在心里估算了價值。

阮清跟針織廠簽署的購買機器合同，本身就是白文芳手擬的，里面關于機器的新舊程度，寫得非常模糊。

不知道的還以為阮清自己沒有買機器的渠道，借著針織廠的名義，針織廠代買的。

不知道機器是二手的情況之下，光這12臺機器，就得快5000塊錢了。

這年頭萬元戶都是巨富的，小姑娘能花5000塊錢投一個工廠，實力斐然。

一千斤毛線，也值點錢。

周成程余光瞄了一眼兩件毛衣的色澤，還有織法，意外發現，都是上乘！

好線！

好款式！

周成程本身就是商業嗅覺非常靈敏的那類人。

“你每天能給我供貨多少件？”

阮清淡淡道，“限量，20件。”

周成程微微瞇了瞇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