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咋回事，就說咋回事唄，咱不能昧著良心啊！”中年男人又說。

程秀芬走過去，重重捶了男人一拳。

“俺怎么昧良心了？當年她說好了，要帶俺一起去城里做保姆，結果就因為俺晚了一會兒，她就丟下俺不管。

“后來，她自己在城里勾搭上了有錢人，做了闊太太，管過俺們么？就連那年，俺生老大，大出血，差點死掉了，你打電話問她借點錢，她說什么都不肯借。

“這次，要不是她城里的那個公公生病住院了，需要補營養，讓俺們到山里幫她挖人參，你以為她會跟俺們這些窮親戚聯系？”

程秀芬越說越氣，一股腦兒把憋了多年的委屈，全都講了出來。

中年男人坐在臟兮兮的板凳上，吧嗒吧嗒的抽著旱煙。

好半響，才嘆了口氣。

“話是這么說，可那東西，到底是在墳頭上挖的，不吉利的呀，要是出個什么事，鬧出人命了，那……那可怎么辦？”

程秀芬聞，卻是不以為然。

“鬧出人命？俺看你個老東西是老糊涂了。這山里的地，有哪一塊是沒有埋過死人的？按你的說法，那俺們早就死翹翹咯，還能坐在這里？”

她一邊說，一邊將程蕓之前給的10萬塊現金拿出來數了又數。

“這城里送來的錢就是好，還帶著淡淡的香味捏。不信，你聞聞？”

程秀芬說著，特意將一沓嶄新的鈔票，遞到自家老公鼻子底下。

楊大喜別過臉，緩緩站起身來。

“你數吧，俺要去睡了。”

他抽著旱煙，慢步走回了低矮的臥房。

“切，老東西，有錢數還不好？這些錢，可夠俺們家花3年的了！趕明兒，俺就上街去買身好看的衣裳！”

程秀芬說完，便繼續低頭數錢。

她絲毫沒有意識到，在自己身后不遠處的地方，已經漸漸彌漫起了一層陰沉的黑霧。

……

葉家。

因為人參的事，這場家宴吃的并不怎么愉快。

葉扶搖陪了葉老爺子一會兒，就起身告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