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玖坐在那，沒有說話。

剛好這個時候，咖啡上來了。

桑玖喝了一口，嘴里幾乎都是奶味。而咖啡味，真的很少。

坐在對面的卓騰，也不著急，也不催促，淡定地喝了一杯。

然后耐心地看著桑玖。

“你三叔怎樣？你真的關心？再說了，他已經脫離卓家了，你喊三叔，就有些不適合了。”

“人家都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更何況三叔是我的親三叔。就算我們之間有過過節，我也怨過。但是，這關系是改變不了的。三叔說脫離卓家，那是三叔的主觀想法和行為，在我這里，他依舊是我三叔。所以，我喊三叔，沒毛病。再一個，我關心不關心，跟我問問沒矛盾。”

桑玖挑了挑眉，確實如此。但也沒想到，卓騰現在變得，這么會說了。

只不過，會說又能怎樣？還得看她愿不愿意說。

“我是真心的想問問的，沒有其他想法。而且，爺爺帶走三叔的事情，我也是事后才知道。三叔被爺爺帶回去，關在房間里，不許任何人靠近，連我都不行。我曾試圖靠近過，還沒到門口，就被爺爺發現了。所以，別說見三叔一面了，臉說句話的機會都沒有。后來，爺爺為了把我支開，就給我安排了任務。等我出任務回來，就聽到消息說三叔被你救走了。當時我聽到被你救走的，還有些不相信。畢竟……咳咳咳……”

卓騰說著，最后尷尬了下。

桑玖也不客氣，直接翻了個白眼，小瞧她！

“你三叔現在好的很，所以，你也不用來打探什么消息了。若是你三叔不好的話，我也不會跟你坐在這里。”桑玖說著，底氣十足。

卓騰看著她，最后點點頭。“我想也是，若是三叔真的有個什么事情，你也不會在這了。你的醫術那么好，早就去照顧我三叔了。這樣，我也就放心了。因為，我聽到爺爺說過，在三叔身上，試探了幾個新研發出來的藥劑。所以這才有些擔心。”

桑玖眼眸微微一縮，但是很快恢復自然。

“我知道，所以說，你家那個老頭，陰狠著呢，這種人，你覺得會有好報？我可不信。我這人，向來信封天道輪回。這老頭，我估摸著，就算是死了，后面也會被人挖墳的。”

這話，讓卓騰頓時黑下臉來。

“你……別說了。聽著怎么就……別扭。”

“哼，大實話總是會有人不愛聽的。你爺爺，做了多少壞事，難道你心里不清楚？你們卓家現在的情況，你不清楚？為何會這樣？這就是天道輪回，已經在應驗了。”

卓騰沒說話，緊緊抿著嘴。并不是被桑玖的話給嚇唬到了，而是，有些事情，他心底也是排斥的。只是，身在其中，無可奈何。

“我知道，你對爺爺有意見，但是，有些事情，就算爺爺不去做，相信應該也會有其他人去的。畢竟，每個人都有欲望，欲望都是無窮無盡的。很多人之所以沒去做，一個是沒能力，再一個，是沒機會。所以，人性兩面，也就善惡而已。”

桑玖看著卓騰，沒說話。

盡管他說的沒錯，但是，對于卓昆那老頭的行為，她還是帶著怒意的。

“你跟我說這些沒用，下次見到你家那老頭，我不會手軟的。他放在卓厲身上的東西，我會百倍的還回去。別質疑我的話，我有那個能力。”只是看她愿不愿意。師父一直說學醫是用來救人的，不是用來害人的。可是，有些人真的不是害，而是為民除害。

卓騰知道桑玖對自家爺爺心中的恨意，有些話就算他怎么說也是無濟于事的，畢竟，爺爺做的那些事情，擱誰身上都不會被原諒。

更何況……算了。

“我坐這，也不是為爺爺辯解什么，只是剛好碰到了，隨便聊聊。”卓騰笑著。“不過，你這性格啊，還是一如既往。也難怪是三叔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最后一句話，桑玖沒辯駁。

只不過，她跟卓騰坐在這里討論這樣的話題，有些不適合。

“你要是沒事，我就先走了，最近事情多，忙。”

卓騰點點頭。“看的出來，你黑眼圈都快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