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厲伸手揉了揉耳朵。

“我耳朵好使著，不用這么大聲。再說了，大哥只是白了頭發而已。當年我雙腿殘廢，也沒見你這么激動！”

見老爺子臉色微變，卓厲又說道：“有些事情，我不說，并不代表我不知道，更不代表我會算了。賬要一點一滴的清算。”

“你非要把我們卓家給鬧得雞犬不寧是不是？卓氏現在的股價一直都在下跌，這就是你想要的？你想做什么，我很清楚。就算是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又能怎樣？你失去的那些，還能回來？我們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坐下來好好說？”

卓厲頓時覺得很可笑。

“您老啊，雙標的可以。若是您找我回來，就是說這些，那我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卓昆低吼著。“你知道的，古皇的陵墓位置已經找到了。不日就會開始挖了。你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鬧點事情出來？你非要我們卓家，走上程家的路你才罷手？阿厲，我知道，當年的事情，是你大哥對不起你。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而且你現在的腿也好了。有些事情，不能就讓它過去嗎？”

卓世妍坐在那里，眉頭緊皺。這樣的話，爺爺怎么說得出口的？

一直以來，她都以為爺爺最在意的人是三叔。看來是自己想錯了。

其實，爺爺最在意的人，是自己。除了他自己，任何事情在他看來，都不是什么事。

一時間，倒是覺得卓宴的做法很對。這樣的家，待著有什么意義？

“老爺子，你說你這一輩子，除了自己，有在意過的人嗎？”

突然這一問，讓老爺子愣住了。

他不明白卓厲為何這樣問，直覺不是什么好事。

“我猜，沒有！因為，除了你自己，你誰都不在意。所以，我替我媽感到可悲。”說完，他站了起來。“出于人道主義，我不會對你做什么，畢竟，你是我父親。弒父這個名頭，我還不愿意沾上。但是，卓家的任何事情，我都不會插手，包括你。今天我過來，應該是最后一次了。我卓厲，正式脫離卓家，今后，跟卓家沒有半點關系。從此以后，大家橋歸橋路歸路，從此陌路。當然，若是您敢動我身邊的人半分，我自然不會手軟。我想，你是知道我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