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玖緊緊攥著手里的湯勺，像是要捏碎它。

卓厲按動著輪椅，在她旁邊坐著。

“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若沒有你，你媽媽也會遇到其他的事情。既然你知道這些都是被人設計好的，那你也就應該清楚，那個人設計你媽媽，是有目的的。在目的沒達成以前，他就不會放過你媽媽。反而有了你，讓你媽媽有了信念，也有了港灣。所以，你媽媽從未怨過你，她愛你，勝過愛一切。你就是她來到過這個時間的見證，也是她的延續。”

桑玖看向卓厲，本灰暗的眼眸，瞬間燃起了光亮來。

“桑玖，你不是你媽媽累贅，是她拼了命換來的希望。所以，你要帶著你媽媽的希望，活的更好。這樣，才能不枉她這么愛你。”

伸出手，輕拍著她的后背。

“你畢竟是個孩子，不該承受這么多。沒必要忍著，想要哭，就哭出來吧。”

一直強忍著的桑玖，在這一刻把所有的情緒和委屈都傾瀉出來了。

撲進卓厲的懷里，痛哭！

多少年了，她這是從媽媽去世之后，第一次哭出來。

就算當年在福利院被那些孩子欺負，也從未哭過。

百曉被這突然而來的哭聲給引來了，見桑玖趴在三爺肩膀上大哭，愣了下之后，便回避了。

不知過了多久，哭聲漸漸變成了抽泣。

桑玖慢慢地平復著自己的情緒。

見卓厲胸口的衣服濕了一大片，臉頰通紅，有些不好意思。

“對，對不起……”

卓厲瞥了眼衣服，并不在意。

“無礙。”

“謝謝你。”桑玖真心道著謝。自從兩人合作之后，這個合作伙伴幫她不少，她也銘記于心。

卓厲見她心情確實好了不少，心口也松了口氣。

只是，女孩子哭，是這樣？

瞥了眼桌子上的甜湯，說道：“若是不想喝了，就別喝了。我讓百曉再給你做一份。”

“不用不用了，我也沒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