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厲把玩著手指上的扳指，不緊不慢地說道：“大哥不是都已經聽到了嘛。何須再問我？”

卓盛年也不惱，“老三，伊人若是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你作為長輩確實該訓斥。只是，為了個外人，竟然說讓她在溫城無容身之地，這話，就有些嚴重了吧。”

卓厲正眼看過去，臉上的神色毫無表情。

“大哥這是在責怪我？”

“我只是就事論事。”

“哦？你何不問問你女兒，她對人家小姑娘說了什么話？”

卓盛年眼底翻涌著怒意，極力的隱忍著。

老爺子喝了口茶，看向自己的孫女。

“伊人，你說了什么？說出來給讓爺爺聽聽。”

卓伊人嚇得渾身一顫，可憐巴巴地看著老爺子。

“爺爺……”

“說。”老爺子雖然平時看著溫和，但說話向來都是不容置疑。

卓伊人不得不將那天在溫吧對桑玖說的話，一字不漏地再次重復了一遍。

卓盛年看著她，冷聲呵斥。“卓伊人，這就是你身為卓家小姐該說的話？你的教養都學到哪里去了！”

“爸，我當時，真的是被那個桑玖給氣到了。她……爸，我真的是被氣糊涂了。”

“被桑玖給氣到了？若不是你們張口私生女，閉口下賤，她會懟你們？確實，你生在卓家，比她要好。畢竟，她只是桑家為了維護名聲不得不接回來的私生女！”

卓厲譏笑著，臉上的神情帶著嘲弄。

老爺子放在腿上的手一緊，看向卓厲。

這一刻，誰也不敢說話了。

在卓家，最是忌諱說私生兩個字。當年，卓厲的媽媽在生下卓厲的之后，并未被接回卓家。在他10歲之前，就一直頂著野種私生子的名頭。

在一次中，卓厲爆發了，聽到有下人在背后議論自己，年幼的他直接拿著石頭砸的那人渾身是血。老爺子也嚴明勒令了，誰要是再敢說，直接滾出卓家。

老爺子看向卓伊人：“伊人，你生在卓家，這確實是你與生帶來的優越。不過，這不是你拿來輕視別人的借口。你說說，我們卓家的家訓是什么？”

卓伊人緊攥著衣角，說道：“處世以謙讓為貴，為人以誠信為本，善觀人者觀己，善觀己者觀心。”

“可你做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