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你不能這樣想。”薛梨連忙說，“你是為了你自己而活的，你可以因為你之前沒有努力而懊惱，但是你不能覺得，都是因為你沒有努力，才讓你母親做了那些害人的事情。”

“真的嗎？”顧霆歸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死死地握住薛梨的手，“真的，不是我的錯嗎？”

“不是你的錯。”薛梨說，“三少，其實我知道，你心里還是很在意三夫人的……她畢竟是你的母親。哪怕她做了再多的錯事、壞事，可終究是你的生身之母。你沒有辦法偏袒她，但你也沒必要躲著她，想看，就去看她吧，就算是犯人，也有被探監的權力呢。”

顧霆歸的眼淚落了下來，他握著薛梨的手，哭得像一個無助的孩子。

……

顧霆君主動找了顧霆堯。

這會兒，顧霆堯剛跟警方聊完，目送警車都離開之后，他剛回到客廳，便看到顧霆君正在客廳里等著他。

除了逢年過節或者特殊節日之外，顧霆君父子倆很少會來主院的客廳。

這會兒，顧霆君的臉上滿是焦急和愧疚。

看到顧霆堯進來，他立刻迎了上去，說：“大哥，昨晚的事情，我都聽說了，是我不好……我不該讓所有的保安都去幫我搬東西。我也沒有想到，三嬸竟然會趁機出逃。”

“不關你的事。”顧霆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云嵐本就在找一切時機想要逃走。”

顧霆君垂頭喪氣地說：“我險些釀成大禍。大哥，或許我本就不該繼續留在顧家。”

“說什么呢。”顧霆堯略微責怪的口吻，“你是顧家人，為何不能留在顧家？昨晚的事，雖說你確實是不謹慎，但也沒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下次注意就是了。霆君，以后記得，無論多騙的門，都不能把保安全部叫走。”

“是，大哥，我記著了。”

顧霆君說完，又開始咳嗽。

顧霆堯讓傭人送上一杯溫水，給顧霆君喝。

“你身體不好，就別一直煩憂這事了。”顧霆堯說，“沒有人會怪你。”

“謝謝大哥關心。”顧霆君笑笑，“我朋友送我的新年禮物里，有上好的瓷器，我想借花獻佛，轉贈給大哥。”

“既然是你朋友送你的，我怎好橫刀奪愛？”

“沒關系的，大哥一直很照顧我，這也是我的一點心意。”

顧霆堯笑著說：“既然這樣，那就多謝霆君了。”

顧霆君喝完了水，便起身離開。

他沒有回頭，因此也就沒有看到，顧霆堯看著他的背影時，那略帶深意的眼神。

顧霆君回到住處后，顧海鋒立刻問：“怎樣？顧霆堯懷疑你了嗎？”

“沒有。”顧霆君得意地笑，“我既然敢幫安云嵐，那自然就料定了顧霆堯不會懷疑我。一來，我向來身體不好，與世無爭；二來，我如果真的想幫安云嵐，又怎么會做得這么明顯？太過容易讓人發覺，反而顯得像巧合了。”

“你確定嗎？”顧海鋒依然不放心，“顧霆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我沒覺得他多厲害。”顧霆君撥弄著一旁的窗簾，漫不經心地說，“他到現在也不知道，那晚算計了溫清離爬上他的床的幕后主使，究竟是誰，不是嗎？他更不知道，那個叫小于的員工，從一開始，便是我們安插在他身邊的人。”

“幸好我們最后成功了。”顧海鋒說，“如今，溫清離已然是顧霆堯的軟肋。”

“是啊……顧霆堯這個人，刀槍不入，他必得有個軟肋讓我知道，我才能安心。”顧霆君說，“從前我就覺得他和溫清離之間的磁場不一般，看來我真是感覺對了。”

“只是，溫清離竟然是y國蘇家的千金，這個我們確實是沒想到。”

顧霆君抿了抿唇，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無妨。”過了一會兒，他說，“這個軟肋，是為著萬一哪一天，我們要跟顧霆堯魚死網破時要用的。也許，并不會有那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