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娘。”
姬梓昭回神,看著張繼詢問道,“繼叔,你可是知道三妹妹挨打的事情?”
“確實聽聞了……難道此事有詐?”張繼記得,當時三姑娘被帶回來的時候,已經昏死了過去,他聽聞三姑娘被打,都是帶著護院準備出去找人算賬了,但后來三姑娘醒了執意不追究此事,他也就不好再多事。
“皇城之中,天子腳下,有哪個活得不耐煩的敢光天化日搶劫?咱們姬家的馬車每一輛都掛著姬家的牌子,那些真的存了心思的也只敢小打小鬧而已,繼叔在皇城這些年,可是聽說哪個官家的家眷被搶過?”
張繼聽著這話,簡直是猶如醍醐灌頂。
“皇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此事既是發生總是有跡可循,勞煩繼叔幫忙仔細打探,務必要查明三妹妹被打的因由。”
“大姑娘放心,這是我應該做的。”
張繼領了命,轉身就往外走,卻再次被姬梓昭喊住,“繼叔可知道那個送三妹妹回來的人,現在在哪里?”
張繼一愣,明顯有些回避,沉默了片刻才是道,“就在小廝院住著。”
姬梓昭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但張繼剛剛的眼神卻到底是沒逃過她的眼睛,撫摸著手里的湯婆子,再次朝著門外走去。
張繼此人忠誠厚道,三觀極正,府里面的這些下人,想要得到張繼一聲認可,難比登天,曾經祖母身邊的許嬤嬤求張繼辦事,張繼完全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為此許嬤嬤可是沒少在祖母的面前嚼舌根。
但就在剛剛,張繼很明顯不想告訴姬梓昭那個男人在哪里。
完全就是一種無聲的包庇。
姬梓昭一路往小廝所住的院子走著,剛到門口,就聽見掃帚掃地的聲音。
借著掛在門口的燈籠,只見一個高大的男子正低著頭,認真的掃著院子,其他的小廝則是在屋子里賭著銀子。
不知是哪個小廝賭輸了,氣的將手中的茶盞從窗欞里砸了出來。
“咔嚓!”一聲,茶盞碎裂在了男人的腳邊。
男人并沒有抬頭,繼續沉默著掃著地,一點點將碎裂的茶盞掃干凈。
輸了銀子的小廝卻并沒有打算罷休的意思,當即就是將怒火轉移到了男子的身上嗤笑著,“未來的三姑爺還真是好脾氣啊,難怪心甘情愿的當倒插門。”
其他的小廝聽著這話,同樣看向窗欞外的男子譏笑個不停。
“真以為救了三姑娘,就能當姬家的乘龍快婿了?”
“我要是你早就滾了,犯不著整日在姬家裝孫子,反正就算再怎么裝,姬家也是肯定不會看上你的!”
“也不撒潑尿照照自己是個什么德行!三姑娘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這種貨色!”
窗欞內的譏笑聲不斷,聲聲刺耳。
一直沉默不語的男子,忽然扔下了手中的掃帚,看向最后一個說話的小廝,“你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