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姬荏苒,早已沒了從鐘家回來時的難堪和羞辱。
昂首挺胸地站在臺階上,淡淡的笑容里忽隱忽現著高傲和自豪。
若是不知情的,只怕都要以為這姬荏苒才是姬家的掌權人了。
眾人往回走的時候,三夫人殷文英擰眉哼了一聲,“仗著在老夫人面前受重視,恨不得將腦袋翹上天,真是不得了了。”
二夫人俞鳳蘭心里也是不舒服,“也是難怪老夫人慣著她們,不管是瘸了還是如何了,那邊總還有個男丁支撐著呢。”
若是她的梓鷺還在,大嫂子的梓鶴還在,又哪里輪得到旁人猖狂了去。
四夫人肖靜姝,看了一眼靜默著的昭姐兒,輕輕地嘆了口氣,卻是什么都沒說。
姬梓妍和姬梓碧走到長姐的身邊,無聲地握住了長姐那微涼的手。
如今祖母偏心的如此明顯,就算長姐什么都不說,心里又怎能好過?
姬梓妍嘆了口氣,“如今大伯母的靈棚還在院子里,也真的虧這些人還能夠在府里面坐的如此穩當。”
姬梓碧擰眉道,“若非不是怕她們再挑歪理,真想再沖進去打個痛快。”
姬梓昭搖了搖頭,“就算她們能坐住,祖母也未必能坐得住了。”
若是祖母當真還能穩得住,就不會放出病愈的消息。..
只怕祖母的心里已經有了取舍,不過想要徹底狠心只怕還要等上幾日。
姬梓昭并不害怕拖延。
越是拖延,祖母就越是心如刀絞。
那些做了壞事的人,就越是坐立難安。
所以,她又有什么可著急的呢。
姬梓妍見長姐看得開,暗自松了口氣,想著又道,“聽說姬宗佑也是恢復的差不多了,就是所有的吃喝拉撒都要在床榻上,前幾日府里面的丫鬟還說,連吃飯喝水都是要人伺候著,嬌貴的不行。”
姬梓碧都是震驚了,“不是只傷到了腿么?”
放眼皇城腿腳不便的大有人在,就是一些勛貴家的公子都是會專門派人打造木輪車,以便平日里走動方便,怎么到那個私生子身上就不成了?
“人和人又怎么能一樣,我還聽說侍奉在姬宗佑身邊的丫鬟,有好幾個都是被他收成了通房,如今那院子真真可謂是烏煙瘴氣的厲害。”若是這樣的人以后真的世襲了,姬梓妍都不敢想姬家會變成什么樣子。
“不惹到你們頭上,你們便無需出面,至于那邊的人……越是生命強悍才越好。”姬梓昭再是拍了拍兩個妹妹的手,才是朝著昭院的方向走了去。
姬梓妍看著四妹妹,“大姐姐這話是什么意思?”
姬梓碧也是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不過大姐姐既是如此說,定心里已有章程。”
其實姬梓昭最后一句話,說的已經很直白了。
畢竟只有生命強悍,才更扛抽。
若是姬梓昭這里還沒等開虐,那邊就是先不戰自敗了,那才是無趣。
回到了昭院,姬梓昭便是著手開始寫信。
只怕四皇子那邊已是給七皇子送了信,她這邊自是要提前準備起來的。
半晌,姬梓昭才是將漣菊叫到了身邊,“去一趟四大醫館,把信交給孫叔。”
漣菊揣好信,正要轉身離去。
剛巧此時青竹掀著簾子走了進來,“小姐,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