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善殿外圍,欽天監的術士們望著陣眼處越來越盛的紅光,個個面色煞白。郭修緊握著手中的法器,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傳聲符里凌妙妙焦急的聲音還在耳邊回響,可眼前陣法的暴動已是他們從未見過的景象。
“大人,這陣……這陣怕是撐不住了!”一個年輕術士帶著哭腔喊道,“我們還是快跑吧,留在這里只有死路一條!”
這話像一顆石子投入油鍋,瞬間激起了眾人的恐慌。“是啊,郭大人,我們已經盡力了,就算死在這里也無濟于事啊!”“家眷還在城里等著我,我不能死!”
郭修猛地回頭,厲聲喝道:“糊涂!我們是欽天監的人,守護京城是職責所在!若陣法炸開,城里數十萬百姓怎么辦?你們的家眷又能逃到哪里去?”
可恐慌一旦蔓延,便難以遏制。幾個術士對視一眼,竟真的扔下法器,轉身就跑。其他人見狀,也開始動搖,陣型瞬間散亂下來。
遠處,凌妙妙和翠翠正朝著這邊跑來,看到這一幕,兩人心都沉了下去。
“他們怎么能這樣?”翠翠急得眼眶發紅,“劉澤哥哥他們還在里面拼命呢!”
凌妙妙咬緊牙關,拉著翠翠加快腳步:“不管他們,我們先上去幫忙!就算我們再弱,多一份力也是好的!”
此時,陣眼附近的柳拂衣和慕聲已是強弩之末。七星劍陣的光芒越來越暗淡,柳拂衣嘴角不斷溢出鮮血,維系陣法的靈力幾乎耗盡;慕聲的幌金繩雖仍在抵擋靈力沖擊,卻已出現了裂痕,他的手臂因過度用力而顫抖不止。
“噗——”柳拂衣猛地噴出一口血,七星劍陣應聲潰散,狂暴的靈力瞬間將他掀飛出去。
“柳大哥!”慕聲驚呼,想上前攙扶,卻被另一股靈力擊中,狠狠撞在斷柱上。
就在這時,兩道嬌小的身影沖了過來。凌妙妙祭出神農鼎,鼎中升起的青煙形成一道屏障,暫時擋住了襲來的靈力;翠翠則拿出隨身攜帶的匕首,用盡全身力氣在地上劃出一道符文,雖然微弱,卻也為他們爭取了一絲喘息之機。
“你們怎么來了?快走!”柳拂衣掙扎著起身,聲音嘶啞。
“我們不走!”凌妙妙搖頭,眼神堅定,“要走一起走!”
翠翠也用力點頭:“就是!我們雖然弱,但也能幫忙!”
就在這危急關頭,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郭修帶著剩下的欽天監術士們趕了過來,個個面帶愧色,卻眼神堅定。
“郭某來遲了!”郭修對著凌妙妙一拱手,隨即高聲道,“布陣!今日便是拼了這條命,也要護住這京城百姓!”
剩下的術士們齊齊應和,迅速歸位,重新布下鎖妖陣。這一次,沒有人再退縮,符文亮起的光芒竟比之前更加璀璨。
“太好了!他們回來了!”翠翠喜極而泣。
可陣法的暴動仍在加劇。鎖妖陣的光芒在靈力沖擊下劇烈晃動,郭修第一個支撐不住,悶哼一聲跪倒在地;緊接著,一個又一個術士倒下,陣法的光芒越來越弱。
“翠翠,你怎么樣?”凌妙妙察覺到身邊的翠翠氣息微弱,低頭一看,只見她小臉慘白,嘴角掛著血跡,顯然是靈力透支過度,已經撐不住了。
“我……我沒事……”翠翠虛弱地笑了笑,話音未落便眼前一黑,倒在了凌妙妙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