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黛捂著嘴,望著那璀璨的煙花,整個人都被驚到了,虞立聆未免也太高調了吧!
就在薄嗣丞的車駛入長江大橋的時候,正好看到了這一幕,整整一面江邊的所有屏幕全都被虞立聆承包了,還有璀璨無比的煙花,正在絢爛的綻放著。
安小萌探出腦袋,一時間都被狠狠羨煞了呢,“你看看小聆,是不是特別浪漫,現在黛黛一定感動死了。”
“你喜歡嗎?”薄嗣丞劍眉微蹙。
“喜歡啊,哪個女孩子不喜歡漂亮的東西呢?我也不例外,最好是有很多很多的鮮花,鋪滿紅毯,很多很多的玫瑰花瓣從天而降,那才是真的美呢。”安小萌不斷的向薄嗣丞形容自己眼中的美好。
他雖然未曾表態,但是將安小萌所有的期待都記在了心上。
安小萌的瞳孔中倒映著那美好的煙花,心想,明黛這會子一定感到很幸福吧,只要她能幸福,她就沒有遺憾了。
這場世界級的璀璨煙花一直持續了十多分鐘,讓所有華國的人全都飽了眼福,甚至就在當天就上了新聞熱搜,這可直接將明黛與虞立聆推到了制高點,就差全世界皆知了。
醫院內,安小萌換好了病服,雙手環胸站在陽臺上眺望遠方,燈火璀璨,白雪茫茫,景色宜人。
此時,好幾個身穿淡綠色護士服的護士小姐姐來到病房給她打點滴了,術前消炎,須得在前一天就進行,然后對她進行了一系列的問候,記錄在檔案上之后掛在了病床邊。
安小萌躺在病床上,靠著兩個稍微帶點硬度的針頭,她個人不太喜歡軟枕。
她的左手冰冷,病房里就只有她一個人,薄嗣丞剛剛接了個電話就出去了,她呆呆的望著前方,那漆黑的瞳孔沒有光點,思緒早已飄遠。
房間里寂靜得可怕,安小萌突然感到恐懼。
要是自己真的撐不下去該怎么辦?要留薄嗣丞一個人在世上嗎?
此刻的她忽然體會到了自己母親當時的心境,也許,她的母親是知道安振濤在外面……
也許她不是默許,是故意呢?
安小萌忽然露出苦澀的微笑,那她憎恨的一切豈不都是空談嗎?
這就好像一個笑話那般,讓她想要洞察真相。
此時,薄嗣丞打完電話終于回來了。
“老婆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薄嗣丞上前見安小萌的臉色不是很好,拉著她的手關切的問道。
“沒有,有件事,我想請你幫我。”安小萌注視著薄嗣丞緩緩的開口道。
“你說。”
“我想見見我父親。”安小萌道。
“好,我來安排。”薄嗣丞點頭答應。
“不用著急,就在我們婚禮的時候吧,他總歸是我父親,是要上座的。”安小萌淺笑著道,“所以我們的魂力如期舉行吧,還有兩個月,我手術后恢復得也差不多。”
“好,都聽你的。”薄嗣丞答應。
“睡覺嗎?我守著。”薄嗣丞問道。
“不,我再坐一會,你陪我說說話就好。”安小萌搖搖頭拒絕了,她不想睡,只貪念這一刻的美好。
她終于體會到,時間的寶貴,原本以為,早就因為生孩子們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后,她再也不懼怕死亡的來臨,可真當到了這一刻,她竟然還是不免得唏噓。
是夜,緩緩過去。
次日早上九點,主治醫生與護士們都在緊張的進行著術前準備,連薄嗣丞都不免得緊張起來,一直緊緊的拉著她的手安慰,實則也是在安慰自己。
安小萌表現得很是鎮定,終于到了她走入手術室的這一刻。
“放心吧,我會平安出來的,就是一個小手術而已,切除了就好了。”安小萌反倒是安慰起薄嗣丞來了,對啊,長在她身體里的腫瘤不過是良性的,雖然會長得很快,但是只要切除了就好了啊。
薄嗣丞目送著安小萌一步步走進手術室,直到手術室的燈亮起了紅燈,他的腦子里忽然回到了安辰燁死的那一天,安小萌在手術室門口哭得撕心裂肺,幾乎暈厥。
那時候的他還沒有現在這般堵得難受,他恨不得躺在手術室里的那個人是他自己,替安小萌承受了這世間所有的苦楚。
他一直坐在手術室的門口,目光一刻都沒有從手術室的紅燈上離開。
直到兩個小時后,還處于昏迷中的安小萌才被護士從手術室緩緩推了出來。
病房內,主治醫生正在跟薄嗣丞交代著術后注意事項。
“薄先生,目前咱們的科技已經發展到了微創時代,只是在身體上留下了兩個小小的傷口,落痂之后基本看不出來,但是鑒于夫人的病,以后需要更加小心照顧,每一個月都要來醫院復查一次,只要發現新的癌細胞,在發展成為腫瘤時,必須找恰當的時機切除。”
“鑒于夫人的病情,在醫學上目前還沒有很好的應對措施,但是我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兩個小時內便會將從夫人身上切除的病理送去實驗室,一定會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培育出治愈之法。”
“恩。”薄嗣丞顎首,“辛苦了,忙去吧。”
“是。”一排排的主治醫生立刻轉身離開。
安小萌剛從手術室出來便被轉入了普通病房觀察,這證明她的病其實并不是很嚴重,嚴重的只是癌細胞的轉移,然后手術時消耗身體自身的能量,任憑任何一個人一年內做兩次大手術,都會嚴重透支身體,這才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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