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這才說道：“之前，國主曾借我之口，請你幫忙調查毒蠱師的事，你還沒忘記吧？”
沈念點了點頭。
這件事情，他自然記得。
事情的起因，還是因為他在周四海的體內，發現了與郭云體內具備同源氣息的蠱蟲。
那時，他猜測扶桑國可能有一場密謀，于是便告知了周四海，卻沒有想到最后調查這件事情的重擔，又落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之前，周四海給他的理由，是為了打草驚蛇，才不得不拜托他的。
現在看來，這里面還有別的事情。
周四海沉聲道：“其實，早在你提出這個問題之前，國主就已經察覺到異樣了。”
嗯？
沈念有些驚訝。
周四海看了他一眼，問道：“你應該知道，九州現存五位醫道圣手吧？”
沈念點了點頭，“知道，除了鬼老和傅老之外，還有三位住在京都。”
周四海輕聲問道：“那你就不奇怪，為何我和趙老鬼身體出現問題的時候，他們沒有出現嗎？”
“這……”
沈念身體一震。
確實，他之前似乎都忽略了這一點。
無論是周四海，還是趙仙逸，以他們的身份、地位，不可能請不來醫道圣手。
即便趙仙逸那里，因為京都趙家的關系，那三位醫道圣手可能不愿參與，那周四海呢？
這位可是當世的十大戰神之一！
曾經身先士卒，率領部眾打贏了東渡之戰的猛人。
誰能不救？
誰敢不救？
除非，那三位，有更重要的事情處理。
而，能比周四海還要重要的事情……
沈念目光閃爍，脫口而出道：“國主的身體，出現問題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四海抬起頭，目光死死地盯著他。
果然嗎？
沈念心中一顫。
面對周四海的質問，他苦笑著回道：“您都說得這么清楚了，我若是還猜不出來，豈不就成傻子了嗎？”
說著，他皺起了眉頭，問道：“周老，國主出什么事了？”
周四海沉默了片刻，這才嘆了口氣，輕聲道：“大概從十年前開始，國主的身體就出現了問題，體內的器官快速衰老。
無論是西醫，還是古醫，都沒有檢查出任何問題，三位醫道圣手聯手，也不過是降低了衰老的速度。
這些年，那三位都寸步不離地守在國主身邊，一邊穩定國主的身體狀況，一邊尋找治愈之法。
可惜的是，他們努力的十年，都沒有結果，只能看著國主的身體每況愈下。
直到你發現了蠱蟲，這才給了他們新的思路。”
說到這里，周四海的聲音停了下來，目光落在了沈念的身上。
沈念心中一動，“是蠱蟲？”
周四海神色陰沉的點了點頭，“不錯，那三位經過一番努力，從國主的體內，取出了一只蠱蟲。
而且，除了國主之外，這些年身體無故出現問題的大臣，并不在少數。
事后經過那三位的診斷，在這些大臣的體內，無一例外的，都發現了蠱蟲。
當然，為了避免引起恐慌，知道真相的人并不多，也正是為了避免知道的人太多，導致消息外泄，國主才會讓你幫忙調查。”
沈念苦笑一聲，“因為我已經知道了，所以也不怕我知道得更多，是嗎？”
周四海笑著點頭，“可以這么理解，當時還是我向國主推薦的你。”
沈念一臉無奈。
周四海看了他一眼，“你也別覺得，這是一件苦差事，不管能夠辦成，你這都算是為國主做事。
這些年，皇室的掌控力雖然有所下降，但還是有些威懾力的，你只要不主動去為非作惡，國主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對此，沈念也是知道的。
正所謂朝中有人好辦事，更何況他的關系，還是當今國主。
他可能不在乎，但不得不替身邊的人考慮。
當然，有這樣一層身份，也不全都是好事，這等同于打上了皇室的烙印，那些與皇室敵對的勢力，都會是他的敵人。
可皇室的敵人……
貌似，幾十年前，已經被他那個有些跳脫的爹，都得罪了個遍。
既然如此，也就沒什么可顧慮的了。
周四海再次開口，“先前，讓你活捉龜田三郎，也是因為這件事情，我們想從他的身上，了解更多的情報。”
說到這里，他嘆了口氣，“只不過，聽了你的講述，我才意識到，這件事情遠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嚴重。”
沈念微微頷首。
如果，對方的目的，只是通過下蠱來謀害朝堂大臣的話，雖然麻煩了一些，但也不是不能解決。
可現在，對方是想要借助蠱蟲，來控制一批人。
這就有些防不勝防了！
因為，你根本就無法肯定，自己身邊的同僚，是否已經被取代了！
周四海想了想，問道：“小沈，可有什么辦法，能夠判斷一個人是否被控制嗎？”
沈念搖了搖頭，“除非是對方主動暴露出來，否則在不接觸身體的情況下，即便是我也察覺不出什么。”
聞，周四海的臉色，變得很是難看。
沈念輕聲道：“周老，您也不用太過擔心，這種特殊的蠱蟲，并不是那么好培育的，想來被控制的人，也不會太多。”
他沉吟了一下，繼續說道：“如果可以的話，可以找一些信得過的人，排查一下那些荒山野墳，或者死過很多人的地方。”
周四海有些不解，“這是為何？”
沈念解釋道：“這種蠱蟲，需要用到大量的鬼煞之氣進行培養，只有這些地方才具備相符的條件。”
“好，我知道了，一會兒就讓人進行排查，希望還來得及吧！”
周四海面色一肅，鄭重地點了點頭。
隨即，他又咬著牙，冷聲道：“小小扶桑，亡我九州之心不死，方面我就應該一鼓作氣，打得他們亡國滅種！”
沈念目光閃爍，輕聲道：“會有機會的，欠下來的債，終究是要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