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在推進過程中,可能在方式方法上存在一些需要改進的地方,比如對政策的解讀和宣傳不夠充分,導致部分同志產生了誤解。”
“但我堅信,只要方向是對的,就不怕路遠。哪怕暫時會遇到一些阻力和非議,我也會堅持做下去,因為這是組織賦予我的責任,也是南州人民對省委的期盼。”
這番慷慨激昂的話語擲地有聲,既展現了他直面問題的勇氣,也流露出對南州未來發展的深切憂慮。
厲元朗的目光始終沒有閃躲,坦然迎接著馮韜的注視,仿佛要將自己內心的堅定與赤誠,透過眼神傳遞給對方。
他知道,此刻的每一個字都至關重要,不僅關系到個人在馮韜心中的分量,更可能影響到南州后續改革舉措的推進方向。
辦公室內的空氣似乎凝固了,只有厲元朗沉穩的聲音在回蕩,每一句話都像是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
馮韜端坐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扶手,臉上的表情依舊難以捉摸,但眼神中那最初的探究,似乎漸漸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認可。
他沒有打斷厲元朗,只是靜靜地聽著,仿佛在仔細品味著這番話背后所蘊含的決心與擔當。
只是,馮滔并未說話,而是靜靜觀察著厲元朗。
似乎想從厲元朗的表情中,捕捉到他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辦公室里靜得能聽到呼吸聲。
厲元朗保持著挺直的坐姿,目光平靜而堅定,沒有絲毫的局促或閃躲。
他暗自思索,馮韜此刻的沉默并非不滿,而是在對他剛才的剖白進行更深層次的考量。
這種沉默比任何質問都更具壓力,但也恰好印證了談話的重要性。
終于,馮韜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些許,“元朗同志,你的坦誠我看到了。南州的問題,組織上并非沒有察覺,只是積弊已久,破冰需要勇氣,更需要智慧。”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你剛才提到的‘將公共權力異化為個人謀利工具’,這句話切中了要害。但你要明白,觸動利益比觸動靈魂更難。那些被你動了‘奶酪’的人,不會輕易罷休,他們背后盤根錯節的關系,可能比你想象的還要復雜。”
馮韜的目光掃過桌面上那堆厚厚的文件,最終落回到厲元朗身上,“你有沒有想過,一旦壓力超出了你能承受的范圍,該如何應對?組織上支持反腐,但也需要保護敢于擔當的干部,前提是,你必須確保自己走的每一步都經得起檢驗。”
說完這些,馮滔身體往后靠了靠,目光如炬的繼續端詳著厲元朗。
做到馮滔這種級別的人,十分看重觀察。
畢竟,一個人的內心想法,可以通過臉上表情,哪怕一個細微或者不經意間的小動作而展現出來。
相對比剛才的侃侃而談,在面對馮滔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時,都會感覺到巨大壓力。
然而,此時的厲元朗反而倒靜下來。
此刻任何多余的解釋都顯得蒼白,唯有內心的堅定與坦蕩,才能經受住這樣的審視。
馮韜的目光仿佛帶著穿透力,試圖洞察他話語背后的真實動機,以及支撐這份決心的底氣究竟何在。
厲元朗迎著那目光,沒有絲毫退縮。
他的眼神清澈而沉穩,映照著對方眼中的探究,也映照著自己心中那份不容動搖的正義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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