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擺擺手，黃大仙低頭退下，開始去照顧珍禽異獸。

林北說道：“抱歉，我的手下有些時候就是這樣，他們都很有個性。”

薇薇安笑道：“無妨，黃大仙修行很多載，年紀可比我大多了，叫我一聲小丫頭也算正常。”

她來到一處殘留的馬路欄桿旁邊，彎腰以手拖住下巴，一臉惆悵道：

“其實，我本來覺得我們挺有共同點。”

“畢竟，你才二十多歲，而我們巫師一脈也無法有很長的壽命，所以我們年級相仿，也都是在年紀輕輕獲得了遠超修行者的力量。”

林北點頭：“某種程度上來說，的確是如此。”

薇薇安無奈道：“是啊，看起來是很相似，但卻完全不同。”

“我的力量一半來自天賦，另一半來自傳承和疼愛我的長輩。”

“而你不同，你完全靠著自己的天賦，在一潭死水里面不斷蛻變進化，最終不僅魚躍龍門，甚至還把這一攤死水也一起盤活了。”

她看著林北道：“以前我不這么認為，但現在我覺得，你就是一條真龍！”

林北輕笑：“這沒什么好了不起的，我只是在做我應做之事。”

“誰又能想到，我拼命變強，也不過是想要有足夠的力量，保護身旁之人，并過上瀟灑自由的生活而已。”

薇薇安認真問道：“那你的本心，現在還是如此嗎？”

林北點頭：“曾經也許是有一點偏離，但依舊還是如此，并沒變過。”

薇薇安羨慕道：“好羨慕她們，可以這么早遇見你。”

林北笑道：“你羨慕他人的同時，他人又何嘗不羨慕你？”

薇薇安一愣，隨即順著林北的目光看去，那里正有好幾雙眼睛在盯著她。

那是一只兔子，一頭小鹿，還有一只狐貍。

它們已經開智，卻遠沒到精怪的水平，只是雙眼靈動，全都看著薇薇安。

再仔細一看，它們都是母的。

“這是……？”薇薇安不解。

林北說道：“人為萬物之靈長，出生便能開智，構造更是契合修行之道，可開辟出無數道路。”

“這些精怪們不斷修行，最終的目的也是化出人形來，以獲得更好的修行姿態。”

“它們不僅羨慕你的人身，也羨慕你的外貌。”

薇薇安看了一眼自己，發現幾只小動物依舊看著她。

林北說道：“就連精怪們尚且如此，人類就更復雜了。他們會羨慕你的身份地位，會羨慕你的天賦出生，更會羨慕你所擁有的一切。”

薇薇安問道：“你就沒有羨慕過別人嗎？”

林北搖頭：“我從沒有發自內心的羨慕，更沒有去比較自己和他人的得失差別。”

薇薇安挑眉：“從小就這樣？”

林北點頭。

薇薇安不由怔在原地。

她早就調查過，林北是單親貧困家庭出生，自小缺失太多東西。

即便如此，他依舊不會去羨慕他人，只會走自己的路。

嗡！

薇薇安身上浮現出一陣魔力波動。

一番探討下來，她的靈境界居然突破了！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