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準備一套遮掩口鼻的面罩。”
姜寒汐指了指劉元手里拿著的布塊。
“然后帶我去見第一個發燒的人。”
劉元見她堅持,也知道以她的性子自己是無法阻止的,只能照辦。
很快,東西就送到了姜寒汐的手里。
一塊加厚的面巾和一雙手套。
劉元在姜寒汐身上撒了石灰粉,才小心翼翼的帶著她進了帳篷。
帳篷中的藥味沖天,不少將士已經陷入了昏迷,只有幾個人是醒著的。
但那幾個醒著的神智也不是很慶幸,只喃喃的喊著“疼”。
姜寒汐不忍的轉開視線,跟著劉元走到最里面的位置。
“大將軍,這個就是最先來找卑職的小兵。”
那小兵的臉已經燒的沒有血色了,雙唇發青,若不是劉元說他染的是瘟疫,她都要懷疑他是不是中了毒。
姜寒汐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卑職也懷疑過他們是否是中毒。”劉元蹙眉思忖,“可卑職用了所有的方法,都沒從他們身上驗出毒來。”
“卑職也沒從任何醫術中看到過此等癥狀的毒。”
姜寒汐將那個小兵扶起來。
小兵還存著一些意識認出了姜寒汐,立刻就要起身行禮。
“禮就免了。”姜寒汐低聲阻止,“同我說說,生病前你都做了什么?可有吃或者碰什么特別的東西?”
小兵認真回憶了一番,才遲緩的搖頭。
“回稟將軍。”
“屬下這幾日一直負責城中巡邏,哪里也沒去過,吃的也是營中發放的食物,并無有什么特別。”
姜寒汐又連著問了幾個患病的將士,得到的答案都相差無幾。
在她離開帳篷的時候,又有好幾個將士因為發燒送了進來。
劉元臨時決定將帳篷周圍清空封鎖。
“大將軍暫時就別往這邊跑了,要是有什么事,讓人給卑職傳話就行。”
劉元神情凝重。
“若是七日后,瘟疫的情況還未改善……”
“大將軍便命人一把火將帳篷燒了吧。”
說完,劉元深深的向姜寒汐行了個禮才轉身進帳篷去照顧病患。
在戰場之上,瘟疫有時候比敵人還可怕。
一夜之間,就能抹殺整只軍隊。
所以,往往當軍中出現瘟疫的時候,將領都會選擇以小保多的法子。
那就是一把火將患病的將士燒死,以此阻止瘟疫的蔓延。
姜寒汐呼吸微窒。
“我絕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
她一邊下令,讓人去山中挖劉元要的草藥,一邊親自調查瘟疫的起源。
可一整天下來,除了發燒的人數增加外,一無所獲。
夜色降臨,整個軍營都籠罩在一片陰云之中。
“大將軍,你讓俺們查的水井,俺們都查完了。”
林奎將一份地圖放到桌案上。
“俺聽說今天軍中許多人病了,咋回事?”
林奎跟在姜寒汐身邊多年,對軍中之事也十分敏感,一聽到消息就猜到了什么。
姜寒汐將瘟疫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林奎懵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天譴呀!這肯定是天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