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一盞茶功夫,前往黑峰的方向,突然傳來龍王暴怒的龍吟與劇烈的能量震蕩!
龍季海掏出了龍族專屬的傳影龍珠。
只見晶瑩剔透的龍珠上投射出了龍王那邊的情況,雪幕被撕開,龍王龐大的身軀竟被數十條從雪地暴起的、近乎透明的‘冰魄鎖鏈’纏繞。
鎖鏈盡頭沒入雪中,似有巨力拉扯,任它龍炎焚燒,鎖鏈竟不斷再生!
幾名龍血衛正拼命攻擊雪地,卻收效甚微。
陳萬里遙遙望去,神識被阻,也看不了那么遠,只見白茫茫的一片。
他瞇了瞇眼,看向葉真君似笑非笑道:“葉真君不出手搭救一把?”
夸父崇和防風霆都緊張的舔了舔嘴唇。
此地之險,可謂生平僅見。
怪不得是化神后期都要結伴而行的險地。
強如龍王這樣的存在,才出去沒多遠,就受挫了。
“是‘雪魔章’的觸須,此物潛藏極深,最擅困敵。”葉真君語氣依舊平穩,寬大的袖袍一甩,笑道:
“都是盟友,自然是要救的。諸位稍待,本君去去便回。”
他并未收起琉璃燈,只身化作一道清濛悠光掠去。
一到龍王一行跟前,他身上的幽光化作長劍。
劍不直斬鎖鏈,而是精準點入雪地幾個特定方位,雪層下傳來沉悶痛嘶,鎖鏈頓時松動。
龍王趁機爆發,掙斷束縛,與葉真君一同退回。
龍王鱗甲上多了幾道冰晶劃痕,氣息微亂,臉色難看至極。
葉真君則纖塵不染,琉璃燈光暈依舊穩定。
“多謝。”龍王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眼神卻更加陰沉——他看出葉真君對此地了如指掌,剛才分明是故意讓自己去“試錯”。
“小事。”葉真君擺擺手,“既已知探索之艱險,不如就聽我建議吧。”
龍王吃癟,一不發,灰頭土臉地帶眾回到隊伍,連帶對陳萬里都瞪了一眼。
陳萬里好笑,老龍王的戲還真是夠全套的,不過他也知道老龍是真有點惱。
不過信任這玩意兒,只有經事才能建立,空口白牙多說無益。
龍季海看著父王狼狽的樣子,幾次欲又止。
隊伍再次啟程,很快就走上了寒髓古道。
果然如葉真君所,道路在冰川間蜿蜒,相對平坦,一路上也只遭遇了幾次不強的零散吞魂攻擊。
陳萬里又開始了他的“撿破爛致富大法”。
路邊一叢不起眼的、掛著冰溜子的枯藤?
他走過去,仔細剝下幾片干癟的深藍色葉片:
“霜紋鐵線藤的枯葉,靈氣未失,但其纖維堅韌,可做中階符紙,聊勝于無。”
巖縫里幾塊灰撲撲、毫無光澤的石頭?
他敲敲打打,收起兩塊:“廢掉的‘寒鐵礦渣’,帶回去給以后給天醫門門徒打點兵器也好。”
他敲敲打打,收起兩塊:“廢掉的‘寒鐵礦渣’,帶回去給以后給天醫門門徒打點兵器也好。”
甚至看到雪地里半掩的、不知名獸類的森白骨骼,他也要打量幾眼,挑幾根看起來完整的收起。
若是相清在這里,必然是見慣不怪。
但在場的神族眾,哪兒見過這場面啊!
堂堂一個強勢神祖,到處撿垃圾!
連妶三,作為陳萬里的鐵粉,此時都嘴角抽搐個不停,難以直視。
葉真君眼角余光掃過陳萬里,嘴角幾不可察地撇了一下,心中腹誹不已。
到底是下界的小家子氣,即便有些機緣,終究格局有限。
他越發相信,陳萬里能被自己輕易拿捏。
畢竟貪婪,就是最好的把柄。
龍王看在眼里,也是一陣犯嘀咕:“這么貪,怕不是真的被葉老怪給收買了?要不自己找個機會再跟他談談,加價?”
夸父崇和防風霆相視,都是神色復雜。
如此行進了大半日,前方出現一處冰谷。
谷中寒氣格外濃重,隱約有幽藍光芒從深處透出。
“小心,此地氣息有異。”葉真君提醒,琉璃燈光照向谷內。
只見谷底中央,一株通體晶瑩如藍玉、生有七葉、頂端結著一枚龍眼大小、不斷吞吐寒芒的果實的小樹,靜靜生長。
樹下,盤踞著三頭身形虛幻、眼眸燃燒著幽藍火焰的狼形吞魂,氣息赫然都達到了化神中期!
“是‘七葉玄冰樹’,其果‘玄冰魄’乃淬煉神魂、提升冰屬功法境界的極品靈物!”
葉真君眼中也閃過一絲熱切,但迅速掩藏:“這三頭‘冰魄狼魂’不好對付,尤其在此地,它們實力有加成。本君建議……”
他話未說完,陳萬里已邁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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