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怪老頭洞穴里的尸體，有些雖然已經徹底腐壞乃是變成一具白骨，但有些尸體卻是新鮮的。

那怪老頭下來的時候即便擄掠了許多無辜之人來當試驗品，但楊梟不信他會讓這些試驗品和他一樣“長生不老”。

而這怪老頭如果離開過湖底，那么早就被外界發覺了。

所以后來這些新鮮的尸體絕對不是怪老頭自己出去抓的，而是有人在給他輸送。

只是他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是時時刻刻看起來都笑瞇瞇的潘文柏。

走在陰冷潮濕腥味濃重的洞穴中，途徑幾個房間的時候，那些被潘文柏雇來的打手都有不少變了臉色。

走在楊梟身邊的那位更是不停地咽唾沫，一張臉煞白，看樣子是想用吞咽來壓制自己嘔吐的欲望。

不過也有壓制不住的，當場就吐了出來。

盡管楊梟等人已經看過了一遍，但是再走一遭都還是忍不住皺眉。

那位魏老的臉色也不怎么好看，腳步匆忙了許多，似乎想快點從這個鬼地方離開。

反觀潘文柏，背著一雙手走在后面，臉上笑容不改，優哉游哉地走著，時不時還要停下來觀賞一下。

“那怪老頭活得太久，不知道什么叫錄像機，我也是在視頻里見過這些地方，還沒親自下來看過。沒想到這下面的情況瞧著可比視頻里刺激啊，那怪老頭還真夠殘忍的。”

楊梟涼涼地瞥了他一眼：“你不覺得作為他的幫兇之一，你也不遑多讓么？”

“嘿嘿，謬贊、謬贊，我只是起到了一個搬運工的作用，就當給自己積德了。”

聽到這里連閻北都憋不住了：“你送了這么多人下來送死，你管這叫積德？要都是你這樣積德，那十八層地獄早空了。”

“怎么不算積德呢？”潘文柏卻不同意了：“不瞞你們說啊，我送下來那些人啊，全都是些缺胳膊少腿兒的，要么就是天生智障的……這種殘缺之人，本來就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活著也是痛苦。我把他們弄到這里來，讓他們螻蟻一樣的人生在這里發光發熱，如果真讓那怪老頭煉成了長生不老丹藥，那對于他們來說就是一件大功德啊！你想啊，本來他們這種人從一出生就是該被銷毀的，活著也是浪費空氣，這輩子也就生活在泥潭里了。可是我給了他們一次前所未有的機會，讓他們能夠發揮出自己生為人的意義……這不是積德是什么？”

潘文柏說得理所當然，說這些話的時候甚至還是笑著的，仿佛在侃侃而談自己的慈善事業。

閻北聽得面色鐵青，看他的樣子要不是現在腦袋被槍口頂著，估計拳頭已經長在潘文柏的臉上了：“你他媽的……”

“呵呵，小潘總啊，你既然相信風水陰陽，就該知道我們這個圈子里有輪回報應一說吧？”楊梟開口，打斷了閻北的沖動，不冷不熱地以余光瞥向潘文柏：“舉頭三尺有神明，你真覺得自己這么干不會有報應么？”

“嘿嘿，楊哥啊，你也說了那叫輪回報應，只有會死的人才會入輪回下地獄。”潘文柏一笑，臉上的肥肉都跟著顫抖。

在昏暗的洞穴中，他臉上的笑容看起來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和善，反而叫人覺得詭異：“如果我不會死，那所謂的輪回報應就落不到我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