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偌大的華夏,政治局委員人數是固定的,總共就那么不到二十個人,基本上都是經常出現在新聞當中的人物。作為一個副處級干部,馬向東的政治嗅覺還是很強的,他清楚的記得,并沒有任何一個現任政治局委員姓林啊,中紀委倒是有一個副書記姓林。
等等,中紀委林副書記?
馬向東的腦子里忽然想起林奉天的名字,因為他曾經聽陸青云說過一次,林若嵐的爺爺身體不好,上一次為了林若嵐兄妹二人在順安縣的事情,氣得摔了杯子。
“如果自己記得沒有錯的話,這件事不久之后,畢家父子就倒了!”最重要的一點,是馬向東聽手下的警員告訴過自己,林若嵐曾經在順安縣公安局的審訊室當中聲稱自己的父親是中紀委副書記林奉天。而林奉天,恰恰就是林老爺子的大兒子。
“林老師是林老的孫女?”馬向東心里暗暗猜測道,可是卻被自己的這個猜測嚇得不輕。
對于馬向東來說,跟安心等待退休的賀聚寶不同,他是有心思想要再進一步的,如果當初在賀家鎮做一輩子副鎮長,他肯定沒有這個心思,但是既然已經走到了副處這個坎上,如果說馬向東沒有那種想要進步的思想,那他就是徹頭徹尾的笨蛋了。
華夏的官場,高層其實并沒有那么明顯的站隊,即便是派系之間的斗爭,也都是因為各自的政治理念不一樣,是在發展方向一致的前提下,對于具體發展路線的分歧。只有在基層當中,才會有那么明顯的派系斗爭,才會使得干部身上標注著明顯的派系標簽。
原本馬向東對于陸青云就很欽佩,別看人家年紀輕輕,但是一心為老百姓做事,以后肯定是前途遠大。現在他知道了林若嵐的身份,心里對于陸青云的定位就更高了,這個年輕人既然有了這樣的背景,自己就要更加跟緊他了。
“陸書記,對于那個副縣長的位子,你真沒有想法?”
馬向東看著陸青云,直接問道。
陸青云點了點頭,對馬向東解釋道:“我明白,如果我真的有心思的話,你和老書記肯定會幫我力爭。不過你們想過沒有,雖然市里讓咱們縣里報一個人選上去,但是真的會同意么?我才23歲,參加工作剛剛第三個年頭,我覺得,在基層多鍛煉幾年,對我來說并不是什么壞事。”
馬向東還想說些什么,一旁一直悶聲抽煙的老書記賀聚寶插口道:“小陸書記說的對,縣里的事情有我們盯著,翻不起多大的浪來。市里有市里的考慮,這個時候,爭倒不如不爭,不爭就是爭!”
這位睿智的老人,雖然沒有讀過多少書,但是卻從自己幾十年的生活經驗當中分析出了事情的本質,一語中的!
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陸青云很清楚自己現在的情況,資歷和年齡是自己的短板,想要獲得提升從組織程序上是很困難的,所以,他就必須要另辟蹊徑,而政績,超乎尋常的政績,就是陸青云選擇的辦法。
只要陸青云依托賀家鎮,能夠把周圍的鄉鎮打造成類似于華西村之類的富裕鎮,進而帶動全縣的經濟發展,為陽明市的經濟發展樹立一個特色標桿,那么陸青云相信,用不了三年,自己必然會被破格提拔,而且還會因為自己在經濟發展上的能力,被委以重任。
這,就是賀聚寶所說的不爭才是爭。
馬向東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是看到老書記和陸青云都堅持,他便不再多說什么,反而是笑嘻嘻的看著陸青云道:“什么時候跟林老師辦喜事啊?到時候我可是要討上一杯喜酒的。”
陸青云苦笑著搖搖頭,無奈道:“暫時不考慮這個問題,她去美國留學了,短期內是沒辦法回來的。你放心,到時候肯定少不了你那一份酒的。”
笑了笑,陸青云驀然間想到一件事,對賀聚寶道:“老書記,市里怎么想起調整縣委班子呢?難道陶書記已經無法掌控常委會了么?”
賀聚寶苦笑了一下:“別提了,陶博那小子簡直就是個笨蛋,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倒向他的組織部長陳誠居然被他逼的投靠了馮元山,常委會上黨委書記居然沒辦法掌握,就算算上我們三個人,也剛剛跟對方打了個平手。要不是武裝部的老齊偶爾會支持他一下,咱們這位陶書記恐怕早就瘋了。”
陸青云的眉頭微微皺起,看來現在順安縣的常委會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平靜的啊。
“怎么回事?就算你們跟對方是力量相當,陶書記也可以用書記的權威乾綱獨斷啊。”陸青云皺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