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皓負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微微仰頭,平靜地仰望著那高聳入云、仿佛要刺破天穹的宮門以及其后連綿起伏、殿宇重重的陰影,語氣平淡得如同在詢問今日的天氣,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故地重游,張界王心中。。。。。。可有何感想?”
“在金仙大人面前,小人早已不是什么界王了,萬萬當不起如此稱呼!”
張玄耀的腰幾乎彎成了九十度,頭顱深深低下,聲音充滿了惶恐與極致的謙卑,幾乎要將臉頰貼到冰冷的地面。
“小人如今只是大人身邊一個負責灑掃庭除、端茶遞水的卑賤老仆罷了。能僥幸追隨大人腳步,沐浴大人無上榮光,已是小人幾世修來的天大福分,豈敢。。。。。。豈敢再有其他任何不切實際的念頭?”
雖然他話語極盡恭順,辭懇切,仿佛發自肺腑,但他那垂在身側、隱藏在寬大袖袍中的雙手,指尖卻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著,渾濁的眼眸最深處,一抹極力壓抑卻依舊無法徹底掩蓋的屈辱、不甘與刻骨銘心的恨意,如同毒蛇般一閃而逝。
這座宮殿,曾是他號令一方、生殺予奪的權力象征,如今卻物是人非,他只能以如此卑微的姿態立于門前,這種巨大的落差,如同毒藥般腐蝕著他的心。
就在這時,一隊約莫十人、身著制式暗紅色靈甲、手持寒光閃閃鋒銳靈兵、修為皆在仙師初期的王宮侍衛,在一名面色冷峻、眼神倨傲的小隊長帶領下,氣勢洶洶地圍了上來,將蘇皓二人阻在宮門之外。
為首那小隊長目光如刀,在蘇皓和張玄耀這看似普通的一老一少身上掃過,見他們氣息平平,穿著普通,頓時面露不耐之色,厲聲喝道:“王宮禁地,豈是爾等閑雜人等可以靠近窺視的?速速退去!
再敢滯留,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