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堂筠儀態很好，顧亦寧走進去的時候，看到她挺直了腰板坐在右側上首的位置。

她的端正就是大家閨秀的那種端正，和軍人的那種板正又有些不同。

那盈盈一握的細腰，想不到死板頑固，只想到了優雅兩個字。

還好這滿屋子都是女人，若是換了男人，怕是容易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好在……顧亦寧對自己的長相也十分有自信，和南堂筠比起來，她覺得自己還稍勝一籌。

她坐在上首的位置，讓人奉茶。

“這是這次我與王爺去江南帶回來的龍井，我喝著清香，也給南堂姑娘嘗嘗。”

顧亦寧對茶沒什么研究，上輩子偶爾臥底上流社會，光研究紅酒咖啡去了，沒遇到什么犯罪集團老大熱愛喝茶的，沒機會讓她上什么速成班。

但她學東西一向快，跟當地的茶館老板之類聊了一陣子，大抵也了解了一些，稱不上大家，也算半個行家。

她這是明前龍井，確實很好喝。

不過這時代的人大多愛把茶葉打成沫子喝，也就明州寧州一帶才有泡著喝的龍井，想來南堂筠應該也沒見過。

“這茶確實與我平日里喝的不太一樣，不過味道雖苦卻不澀，回味清香，是個好東西。”南堂筠的稱贊聽上去很真心。

顧亦寧又仔細看她一眼，這女人藏得挺深，暫時還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于是問道：“南堂姑娘這次特意上門，所為何事？”

南堂筠笑道：“上次在宮里與姐姐一見如故，聽說前幾日鴻臚寺的官員帶著我大哥去京郊游玩了兩日，我是女眷，不好一起出游，就想著約姐姐一起，也想問問這東離女子要如何出游？”

原來是來套近乎的。

這兄妹二人可真有意思，一個跑去東宮，一個跑來煜北王府，是意見不統一，還是特意考察兩家，想著二選一？

顧亦寧輕輕吹了一口茶水：“我嫁于王爺之前，不愛出游，南堂姑娘來京都也有些日子了，應該聽說過我當姑娘時候的事吧？”

她說得很直接，她才不信，南堂兄妹在來東離之前沒有打聽過任何關于東離的事。

就是打聽清楚了，才會一個去東宮，一個來煜北王府吧？

再說了，太子和蕭煜軒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都不用細作跑到東離，就是他們來到京都這么些日子，隨便找個路人問問，大概都能問出什么曹家是曹皇后的娘家，是煜北王的母族，還有四年前的火災，和當年煜北王的少年英姿。

還有顧亦寧，也不是什么無名小卒，她當年可是頂著未來太子妃的名頭好些年的，全京都都知道她名聲不好后來又不愛出門。

打明牌了，看南堂筠怎么接。

“聽說王妃婚前不愛出門，不過聽說婚后王爺獨寵王妃一人，連去江南都帶著王妃呢。”南堂筠居然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就應了一聲，“這滿京都的貴女，大概就王妃姐姐出入家門最方便了吧？”

在這里等著她呢？

顧亦寧微微蹙眉，忽然想起顧宥漢的話來：“倒不是我推脫，只是這京都游玩，可以護城河上坐船，不過最近天氣太冷了，河面已經結冰了，去了也沒什么好風景。”

“聽說到了冬季，也可以在河邊暖閣圍爐賞風景。”南堂筠到底還是沒忍住，自己提了個建議。

“這圍爐，只有兩個人也不合適吧？”顧亦寧看著她，等著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