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輕淡,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就是這樣淡然的情緒,讓顧嚀栩嚇出渾身冷汗。
“我道歉!”顧嚀栩聞忙不迭地說,“我的想法狹隘了,現在就跟任秘書道歉。”
城南項目是他手上最大的項目。
他如果要徹底把任氏集團改姓顧,并且將來真正坐上顧氏掌門的位置,那兩個項目就不能出岔子!
為了他的野心可以實現,無論什么事,他都可以忍。
顧嚀栩繞過任琳暖,走到任姿面前,一改先前的毫不在乎,紳士彎腰,鄭重地對任姿致歉,“任秘書,對于我未婚妻的誤會。我深感抱歉,并向你表示由衷歉意。另外,你想要什么補償,我都可以滿足你,以表誠意。”
任姿看他剛才還盛氣凌人,如今態度驟變化,誠心誠意對她頷首,致歉。
她余光快速掃過顧席擎,他欲要座機上的聽筒。
游刃有余,張弛有度。
這就是顧席擎。
金字塔頂端的男人。
錢權能力的多重加持下,顧席擎不用出手,只需要一句話,就可以讓傲慢的顧嚀栩俯首稱臣。
“任秘書,你有什么要求?”顧嚀栩見任姿沒有回應,問。
任姿視線不著痕跡地轉回,徑直繞過顧嚀栩,落在他身后右側,正無措的任琳暖身上,目光驟然沉冷,直:
“最該道歉的是誰,心里有數。我不屑懲罰,只要一個公正。”
任琳暖聞一愣,臉上慘白。
沒想到還是波及到自己。
顧嚀栩催促,“快給任秘書道歉!”
任琳暖皺眉瞪了一眼顧嚀栩,咬著唇,低下了頭。
要她跟任姿道歉,比死還難受。
“好,有骨氣。”
顧席擎輕笑,壓迫感傳出,“不過,選擇什么,相對應,就會失去些東西。”
“我很欣賞任小姐,顧嚀栩,你說呢?”
被點到命的顧嚀栩,就像是被閻王點卯,心急如焚。
任姿一如既往的沉靜。
骨節分明的手指豎起,顧席擎警告聲響起。
“3…”
顧嚀栩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低聲對任琳暖說,“你快點道歉,你想害死我?”
他說罷,任琳暖索性別開臉。
“2…”
顧嚀栩真怕了,讓任姿幫忙,“任秘書,你大人有大量——”
顧席擎耐心告罄。
“1…”
“任姿,對不起!”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任琳暖幾乎是逼自己,才把道歉說出口。
她是知道項目的重要性的。
“我剛剛說的話沒有根據,傷了你的自尊,很抱歉。”
任琳暖有多不情愿,任姿就有多無動于衷,卻還是要給面子顧席擎,平靜著臉說,“我接受道歉,還請你以后做事三思。”
把她剛才說的話還給她,“要謹慎行。”
任琳暖瞪了一眼任姿,怒火中燒,礙于顧席擎,強忍著沒有發作。
顧嚀栩轉臉,最先看向顧席擎,看他面色如常,他暗里松了口氣,“顧總,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們先去忙了,我還有——”
“光是道歉是不夠的,”
顧席擎悠悠打斷了顧嚀栩的話,“你今年的年終獎,就發放到任秘書的工資賬戶上,當做你們兩個給她的補償。”
年終獎金,可就要高達八位數。
就這樣落到任姿口袋里?
顧嚀栩臉一時青一時白,咬咬牙笑著答應下來:“好,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