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忱曄帶她去了夜闌，包間門一開，棘就明白他那句‘你別后悔’是為什么了，里面十幾個人，一眼掃去都是熟面孔，討厭她的就占了五分之四。

皎皎也在，她沒有棘那樣張揚肆意的美貌，只算清秀的長相配上她楚楚可憐的眼神，再加上嬌柔脆弱的氣質和小白花的打扮，最是容易勾起男人的保護欲。

此刻，她身邊就圍了一堆殷勤的男人。

看到跟顧忱曄一同出現的棘，前一秒還氣氛活躍的包間里瞬間變成了一團死寂，連音樂都恰好停了，所有人都露出見了鬼似的表情，震驚的看著兩人。

直到他們坐到位置上，才有人開口：“顧哥，你怎么把她也帶來了？”

那人一邊說話一邊擰眉，絲毫不掩飾對棘的嫌棄，不只是他，大部分人都是這個表情。

“肯定是有人臉皮厚，一定要跟唄。”

“要是臉皮不厚，憑她的名聲能當上顧太太？”

議論聲一句接一句，完全沒有要避著棘這個當事人的意思。

這些話顧忱曄也聽見了，卻并沒有替她解圍，他端起桌上的一杯酒，和一旁的薄荊舟碰了一下：“你最近每次出來都跟個關公似的，黑著個臉默不作聲的杵在那兒，是準備受人香火跪拜還是咋的？”

薄荊舟仰頭，一口將杯子里的酒喝了，喉結上下滾了滾，半晌憋出來一句：“沒什么。”

“呵。”

他不說，顧忱曄也懶得問，他又不是他爸，看他郁悶還得給他心理疏導，都是成年人，有事還能憋死了不成，又不是得了病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