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原本就談不上有任何人性的歹徒,好不容易逮著這個報復的機會,根本不會絲毫心軟。沈肆白嗆出一口血,劇痛過后一切都變得麻木,失血過多又讓他整個人完全喪失了力氣,原本緊緊抱著陸昭月的手不由自主松開了一點。
“把沈少拖開吧。”為首的男人哼笑一聲,眼中閃著瘋狂又興奮的光。
“他不是想保護這個女人嗎?那就當他的面,把這個女人折騰個半死不活的,看看沈少是不是又痛心自責又無能為力啊?”
話音未落,一聲巨響阻斷了幾個手下的動作。
繼而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時,木屋吊頂的燃油燈應聲落地,掉在了一旁的草堆上,頃刻間燃起了火焰。
從木屋外沖進了好幾個人,動作利落地將歹徒們放倒,架著陸昭月和沈肆白迅速沖了出去。
“程學長……”面前一身黑衣的男人,讓陸昭月一瞬有些不敢認。
她記憶里程子曦一直是溫潤又愛笑的男孩,卻沒見過他這樣神秘又狠戾的模樣。
被放倒的幾個歹徒掙扎著從地上爬起,想要逃跑。程子曦眼神示意了一下,帶來的手下毫不猶豫地將爬到門口的歹徒踢了回去,繼而關上了木屋的門。
火越燃越旺,很快就將整間木屋燒了起來,屋頂的房梁“嘩啦”塌陷下去一大塊。
“走吧。”吩咐完手下,程子曦語氣中聽不出絲毫情緒的波動。只是在他近前,正準備俯身將陸昭月抱起時,陸昭月卻怯生生地整個人后退了一點。
“怎么了?”低沉的聲線柔和了不少,程子曦蹲下身,關切地問:“沒傷到吧?”
陸昭月搖了搖頭,程子曦估計他還是被自己的作為嚇到了,頓了頓,輕聲和陸昭月解釋:“像這些人,就算留了他們一條命,他們也不會感激你的。”
“只會在以后,想方設法,繼續報復你。”
不如直接解決了干凈。
“那……他……”陸昭月沒有再和這個問題較勁,而是看向沈肆白。程子曦無奈地嘆了聲氣,但還是順了陸昭月的意思:“行——去醫院。”
要不是陸昭月,他才懶得管沈肆白怎么樣。
許是礙于身份,將兩人送到醫院,確定陸昭月沒受傷后,程子曦就準備離開了。
“等一下,”一晚上發生的事情著實太多,陸昭月好不容易理清了一點頭緒,連忙起身追了過去。
“其實……如果你想,是可以隨意進出的吧?”盡管走廊里沒有人,陸昭月還是將聲音壓得很低,兩手不安地攥著衣角,詢問。
“就算想永遠離開,也沒有太大難度?”
他今晚算是見識到,程子曦得知消息的速度有多快,來去分明也很自由。
“是啊。但有一些原因,我現在可以走,也沒辦法走。”
程子曦轉身,看向陸昭月,頓了頓,忽然拋出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