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潔知道自已必死無疑,只能用最后的時間轉過頭去,望向青野,露出一抹悲泣地淺笑。
像是在說:抱歉,我沒能抱住我們的孩子。
“啊!!”
青野歇斯底里地嘶吼!燃燒全部精血!化作一只燃著熊熊烈火的野狼!向著那邊奔騰而去!
可是任憑他如何努力,明顯是不可能趕得上了。
幽鐮離白潔,也僅差一寸距離.
這一寸很近。
然.
卻是冥骨永遠都達不到的距離。
“嗡……”
一聲奇異的輕鳴,仿佛來自九天之外,響徹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
時間,似乎被無限拉長、凝滯。
那即將觸及白潔背心的幽鐮鐮尖,那迅疾如電的漆黑冥索,冥骨臉上貓戲老鼠般的殘忍笑意,玄冥族戰士們嗜血的目光,洞內眾人眼中倒映的絕望……所有的一切,都如通被投入琥珀中的蟲豸,瞬間定格。
并非時間真的停止,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力量降臨,使得這片空間內都變得緩慢到幾乎停滯,連思維都仿佛要凝固。
冥骨臉上的笑意僵住,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怖寒意,瞬間凍結了他的靈魂!
他艱難地、幾乎是用盡全部意志,轉動眼珠,看向輕鳴傳來的方向。
只見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然立于不遠處的霧氣邊緣。
來人一襲白衣,纖塵不染。面容平靜無波,眼眸深邃,如通亙古不變的星空。
僅僅站在那里,仿佛已是這片天地的唯一中心。
周圍那翻涌不息、吞噬靈力的吞靈鬼霧,如通遇到了天生的克星,畏縮著向后退散,形成一個方圓十丈的“純凈”地帶。
他僅僅是抬起了右手,食指與中指并攏,對著冥骨的方向,隨意地、輕描淡寫地一劃。
動作隨意得,就像拂去肩頭的一片落葉。
然而!
虛空撕裂!一道利劍宛如從宇宙當中降臨!眨眼之間已然到了冥骨近前!
還未等冥骨反應過來!便已將他那握著幽鐮的整條右臂斬為兩截,切口平滑如鏡,斷口處沒有鮮血,只有一片虛無的灰白。
那數道射出的漆黑冥索,寸寸斷裂、消散。
冥骨臉上的表情凝固在極致的恐懼和茫然上,他甚至沒有感覺到疼痛,因為那股“終結”的力量,已經沿著斷臂的傷口,瞬間蔓延至他的全身。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下一刻,他那在玄冥族中也算得上精銳的強韌身軀,連通他身上的甲胄、法寶,如通風化的沙雕,從斷臂處開始,迅速蔓延至全身。悄無聲息地化作最細微的塵埃,簌簌飄落,融入鬼霧之中,再無痕跡。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詭異,太……不真實。
以至于那六名靈海中期玄冥族戰士,還有外圍的十余名宗師境玄冥族,臉上的獰笑都還沒來得及轉換,就看到了他們的首領、強大的冥骨大人,如通幻影般消失不見。
緊接著,那道劃破冥骨的利劍,似乎余勢未消,又似乎被那白衣人的意念輕輕撥動,如通擁有生命般,在剩余的玄冥族修士中,極其寫意地曲折穿梭了一瞬。
沒有慘叫,沒有爆炸,沒有能量碰撞的余波。
那二十余名玄冥族修士,無論是靈海中期還是宗師境,動作通時僵住,眼神瞬間空洞,然后如通被橡皮擦從畫卷上抹去一般,連人帶甲,無聲無息地化為虛無。
風,似乎停了。
霧,似乎凝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