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津帆養得白白胖胖。
很可愛!
孟煙生下小津帆后,小家伙一直養在桑時宴身邊,她總共沒有見過幾次。她并非不想自己的骨肉,她心里清楚,孩子叫桑津帆比叫孟津帆好太多……至少桑時宴不會將那些恨意牽怒在孩子身上。
她不敢流露出對孩子的喜歡。
但她實在想得厲害。
她慢慢地走下樓,她不敢抱小津帆,不敢抱自己的骨肉,她只敢縮在張媽身邊看,她的神情就像是看可愛的小貓小狗一樣。
她的眼眶,隱隱發紅。
桑時宴側頭安靜看她。
她瘦了很多,烏黑的眼睛嵌在巴掌大的小臉上,顯得楚楚可憐。跟上次一樣,她身上只穿了睡衣,隱隱有些透,好在別墅里都是女性傭人,桑時宴便沒有說什么。
半晌,他嗓音帶了一絲溫柔:“想不想抱?”
孟煙躲到張媽身后。
張媽哄著她,像哄小孩子一樣:“太太,津帆少爺是您生的孩子呢!您看,多可愛啊!”
孟煙眼睛更紅了,像是受驚的小兔子。
到底還是沒抱孩子。
她怕自己心軟,她怕自己舍不得孩子,她怕自己放不下而后卑微地向桑時宴乞求,她害怕自己成為他一輩子的禁寵。
桑時宴心情陡然變差。
他走向餐桌,語氣淡淡的:“準備開飯。”
因為是小年,家里菜色豐富,傭人來來走走進進出出的,張媽上樓給孟煙拿了件晨褸過來套上,扶著她坐在桑時宴的身邊,還悄悄提點:“哄著先生點兒,他特意帶津帆少爺來過年的,別掃他的興。”
孟煙一臉懵懂。
外面風雪加大,風塵仆仆的男人卻是高冷矜貴,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洋酒,很慢地喝著,黑眸一直看著孟煙用餐。
孟煙有點兒很挑食,
他面前有一道糖醋排骨,張媽夾給她,但怎么哄她也不肯吃一口,桑時宴便夾到她唇邊:“從前不是很愛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