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清亮的眼睛，里面的始終清醒，如青山下的湖泊，永遠靜穩。

他就這般看著她，看著她眉眼，沉靜的，久久的。

而前方，副駕駛座。

溫為笙看著后視鏡里的人。

常寧的模樣，態度，神色，他看的一清二楚，同樣的，洛商司的情緒，心思，他亦看的明白。

午后的太陽很是濃烈，但也因此街上行人少了許多。

不過，車流依舊如一條條長龍一般，在青州環繞。

老秦無聲開著車，車子始終保持著應有的車速勻速往前。車里空調一直開著，但似開的久了，讓人總覺得有些冷。

但也可能是此刻這安靜的氣氛造成。

老秦看后視鏡，然后又看溫為笙那邊的倒視鏡。

看完了，收回視線看前方路況，是愈發的聚精會神。

現在的氣氛，暗流洶涌。

洛商司看常寧看了許久，常寧都沒有轉頭，他轉眸，看向前方，那后視鏡里一直看著他們的人。

后視鏡里有他，常寧。

同樣的，還有溫為笙。

此刻，他目光和里面的清潤雙眸對上。

毫無征兆的。

溫為笙目光微頓，然后看著后視鏡里那凝著他的人，那眼眸里的深色，銳利，壓迫。

以及，強勢。

他看著這眸子，未有閃躲，未有退縮，平靜的與其對視，然后許久，他目光轉過，看著前方擋風玻璃外的景色，身上氣息安靜無聲。

洛商司看著那后視鏡里的人轉過目光，他眼眸微動，然后長睫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