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夫人哼了聲：“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砰——

謝龍安將杯子重重擱在桌上。

所有人都看過去，謝夫人也一樣白了臉。

“祖母。”謝以博上前，請二人入座，并道：“今天是我請聶律和幾位同事，希望大家都能賓至如歸。”

謝夫人明白他的意思，于是笑著說：“明白明白，你放心，這個面子祖母一定會給的。”

“謝謝祖母。”

兩人落座后，聶辭就覺興致缺缺。

吃飯嘛，就是要跟志趣相投的人杯酒歡，如果有令人添堵的存在，那就沒什么意思了。

她這邊又敬了謝以博一杯酒，隨即便起身道：“謝先生，不好意思啊，我還有工作，要先回律所了。”

她這一直起身，方琰等人也跟著說道：“是啊，還有一堆工作等著我們呢！”

“不好意思啊謝先生，律所最近生意太好！機會不等人啊！”

看著謝夫人的臉色變得難看，衛之輕笑著打圓場道：“謝夫人來得還真是不湊巧，這樣好了，下次我做東，還望謝夫人能夠賞臉。”

本來謝夫人只要順著這個臺階下了便好，誰知，她是壓根軟硬不吃！

“你請？你是什么身份，你來請我？你請，我就一定要去？”她這么說倒是讓衛之很沒面子。

衛之皺眉，不過他如今也是個為人處事圓滑的，又笑著說：“謝夫人說得也沒錯，是我唐突了。”

他能接受謝夫人的態度，可不代表身邊的人可以！

方琰一下子就站了起來，很不客氣道：“我說，倚老賣老的我見多了，連臉都不要的，這還是頭一回見！”

聶辭本來想攔著的，方琰的嘴巴她是清楚的，懟死人不償命！

不……

作為律師，要嚴謹，要懂法識法，真懟死人那也是要被問責的。

可她再懂法，也架不住謝夫人太過分。

作為成年人，還是位老人，說話做事不留一線，確也不配得到應有的尊重。

謝以博的表情有些尷尬，實在是祖母過分了，他忙說：“衛先生，對不起，祖母她就是這個脾氣，確實也沒別的意思……”

“以博，你跟他道什么歉？”

謝夫人不滿道：“他們是律師，收了錢幫我們辦事，這不是應該的嗎？按以前的說法，你就是少東家！用得著對他們點頭哈腰的嗎？”

聶辭挑眉，小聲對坐在身邊的謝龍安道：“我終于知道，你們謝家的產業為什么一直在縮水！好端端的老客戶，也都漸漸不再合作了……”

她朝謝以博的方向努努下巴，“一個無心家業。”

又去看一眼謝夫人，“一個不會做人。”

接下來的話，她沒說。

可事實也已經擺在眼前了，不管他們是有意還是無意的，這個家啊，遲早得交代到他們手里！

謝龍安聽罷非但不氣，反而還笑出了聲。

這話倒是說得很中聽。

那邊謝夫人已經和方琰吵了起來，兩個人都不是善茬，尤其是方琰，撇開律師身份不談，那絕對是吵架的一把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