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司御塵這樣的話語，對此時此刻的司擎堯來說，無疑是一種質疑。

質疑他對蘇染的感情。

在這個世界上，司擎堯可以忍受任何事情，唯獨這一點無法忍受！

絕對不行！

長眸閃過陰冷而嗜血的光芒，司擎堯緊抿著唇，一聲不吭地，甚至沒有反駁。

只不過他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幾分。

論身手，司御塵其實和司擎堯是差不多的。

但因為司擎堯失去的是摯愛的戀人，心里憋著的氣，怎么也比司御塵更勝一籌。

更何況這一個禮拜以來，司御塵也耗費了全部的氣力，現在只是憋著一股勁在打斗，完全不是對手！

不過也幸虧司擎堯在醫院躺了一個禮拜，身體比較虛弱，沒有多少體力。

否則照他這樣打下去，真的會把司御塵砸死……

司擎堯舉起手，一記右勾拳朝司御塵飛去。

司御塵疼得悶哼一聲，身子一晃，被司擎堯打倒在地。

司擎堯迅速移動腳步，轉眼之間來到司御塵身邊。

這一下讓司煬他們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是真的會怕，司擎堯還要對司御塵下死手。

這就太過了。

司煬腳下微動，甚至都做好了要沖上去阻攔的準備的。

而司擎堯卻停了下來。

他低頭，與司御塵對視著。

從司御塵的眼睛里，他看到了對他的關心。

也看到了司御塵極力壓抑的哀傷。

司擎堯的心口猛地一抽。

他終于意識到，司御塵的痛苦，一點都不比他少。

司擎堯怎能再狠得下心？

如何再忍得下去？

司擎堯僵硬的立在那里，整個人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

司御塵一眼就看到，他垂在身側的手指頭都在發抖。

看著司擎堯這副模樣，司御塵突然又紅了眼眶。

他抱著頭，哽咽著喉嚨低聲喚了一聲：“老六啊……”

我的弟弟啊。

我的心上人啊……

司御塵的心中，除了痛惜，還是痛惜……

也正是這一聲“老六”，讓司擎堯瞬間恢復了清醒。

司擎堯靜靜凝視著面前這張近在咫尺的面孔，他的臉色如此憔悴，哪里還有平日半分的意氣風發？

哪里還是那個無所不能的大哥？

司擎堯平日里最為欣賞的，便是司御塵身上那股傲然正氣。

然而此刻，這些都仿佛消失殆盡。

只剩下蒼白、脆弱與……悲哀……

原來，他也這么痛苦。

五指緊握，關節處逐漸泛白，司擎堯心底也漸漸涌起陣陣酸楚與心痛。

原來，心死了還是會痛，如刀割般的疼痛！

“老六……”

看著司擎堯如寒潭般深邃的眼眸中泛起一絲心疼，司御塵的心頭又是一緊。

從來不外露情緒的他，這時卻是又一聲動容的呼喚，不由自主地溜出來。

聲音雖低卻堅定，充滿感情。

雖然他對蘇染愛而不得，和司擎堯是情敵，但他真的從來沒有埋怨過司擎堯。

司擎堯是他的弟弟啊！

是他深愛之人的深愛！

他對蘇染的眼光還是很認可的。

不至于因為自己得不到就心聲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