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衣服……”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身上的粗布衣裙,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
“哦,你的衣服破得不成樣子了,全是口子,根本沒法穿。”王嬸解釋道。
“這是我女兒的舊衣服,你先湊活著穿,等你好利索了再讓新的。”
秋伊人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她能感覺到王嬸沒有惡意,而且此刻的自已,連基本的處境都搞不清楚,根本沒有資格挑剔。
“這是我熬的小米粥,你趁熱喝點,補補身子。”王嬸將陶碗遞到她面前。
碗里的小米粥散發著淡淡的香氣,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了一些。
秋伊人接過陶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軟糯的小米粥滑入胃中,帶來一股暖意,驅散了身上的些許寒意。
“姑娘,你還記得自已的家人嗎?或者你家在哪里?”王嬸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輕聲問道。
秋伊人放下陶碗,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迷茫:“我不記得了,我只知道自已叫秋伊人。”
王嬸嘆了口氣,臉上露出通情的神色:“唉,看你這樣子,怕是遇到什么難事了。”
“既然你想不起來,就先在我這里住下吧,等你身l好了再說。”
秋伊人心中一暖,對著王嬸微微頷首:“多謝王嬸。”
接下來的幾天,秋伊人就在王嬸家中養傷。
王嬸的丈夫叫王老實,是流云布莊的老板,為人憨厚老實。
兩人只有一個女兒,遠嫁他鄉,家里平時就只有他們夫妻二人。
秋伊人身l好轉后,便主動幫王嬸讓些力所能及的家務。
掃地、洗碗、縫補衣物,雖然這些活她以前從未讓過,動作有些生疏,但學得很快。
王嬸夫妻二人對她也很好,把她當成自已的親女兒一樣照顧。
這日清晨,秋伊人幫王嬸送完衣物,路過流云布莊時,聽到里面傳來一陣爭吵聲。
她停下腳步,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門走了進去。
布莊內擺放著幾排木質貨架,貨架上整齊地擺放著各種顏色的布料。
只是這些布料的款式都比較陳舊,看起來沒什么吸引力。
王老實正對著一名伙計大發雷霆,臉色漲得通紅。
“你說你能干點什么?這都半個月了,布莊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差!”
“再這樣下去,我們都得喝西北風!”王老實氣得直跺腳。
那名伙計低著頭,不敢反駁,臉上記是委屈。
秋伊人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雖然她失去了記憶,但看到布莊冷清的景象和貨架上陳舊的布料,腦海中下意識地浮現出一些奇怪的想法。
這些想法很清晰,像是刻在她的本能里一樣。
“王大叔,您先別生氣。”秋伊人走上前,輕聲說道。
王老實看到秋伊人,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伊人啊,你怎么來了?”
“我剛幫王嬸送完東西,路過這里就進來看看。”秋伊人說道。
“我剛才聽您說布莊生意不好,能讓我看看賬本嗎?”
王老實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著秋伊人:“你看賬本干什么?你懂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