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深夜。

秦云才準備離開。

衣帶輕輕掛在察明衛柔的白皙香肩，她秀發披散，滿臉都是春雨過后的紅潤。

她赤腳踩地，給秦云更衣。

“這么晚了，陛下非得去巡視嗎？”

“先睡了吧，臣妾抱著您睡？”她循循善誘，舍不得美好之后便分離，一個時辰也不行。

秦云忍不住一笑，轉身握住她手。

“這一戰，對朕很重要，等西涼攻勢頹廢，就是朕的反攻之日。”

“拿下西涼，朕天天陪你，也未嘗不可。”

察明衛柔翻了一個嬌媚的白眼，輕哼豪放道：“那可說不定，宮里那么多姐妹，稍微露一下腿，稍微露一下足，陛下就走不動路了。”

“還能想起剛才床上說的那些話？”

“就這幾次，還是臣妾自己非跟著來西涼，才爭取到，否則雨露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有。”

秦云抿唇一笑，心里很暖，被自己女人需要這亦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

又安撫了她一會，讓她自己早些睡。

這才出了后院。

涼風拂面，他大覺精神飽滿。

原來為愛鼓掌，也是一種補充，一個月緊繃的神經，得以緩解。

“張仁的軍隊一次都沒有進攻？”

豐老湊上來，蹙眉道：“說來奇怪，還真沒有，仿佛僵住了。”

“將士們，還都不習慣呢。”

秦云蹙眉，暗自揣測，是怎么了。

突然！

鼓聲如雷，炸響黑夜。

南門城口有官兵嘶吼：“涼軍進攻，涼軍進攻！！”

緊接著，是密集的腳步聲，如山岳在震顫。

說什么來什么，秦云的精神迅速緊繃。

“不行！”

“朕心神不寧，今夜親自督戰！”

眾人驚恐，御駕親征就已經夠危險了，再跑到第一線，出點意外，可就麻煩了。

“陛下，您……”

“無需多！”

秦云沖走。

見狀，錦衣衛等等只好迅速跟上。

南城門，敵軍攻勢兇猛。

毛，李，段，云四位三品老將，見秦云親自前來，嚇的肝膽俱裂。

“陛下，您怎么來了？”

“危險啊，快下去！”

幾人紛紛大吼，否則被敵軍滔天的喊殺聲淹沒。

秦云看向城下，無數火把，無數西涼軍士，云梯，戰車，滾滾塵沙……

一時間，心神不寧。

“朕有些不安，今夜親自督戰。”

眾人不解“陛下，這有什么異常嗎？西涼軍隊就只會這一招了，夜里突襲。”

秦云瞇眼：“不對，不對！”

“張仁用兵，百年罕見，他不會不知道夜里攻城，最忌諱的就是動靜過大。”

“你們看這些軍隊，從一里地外就開始喊殺沖天，這像是夜襲么？”

眾人看去，神色逐漸凝重！

的確如此啊！

“陛下，那您的意思他們在佯攻？”有老將一點就通。

話音一落，諸多高層將領，開始嚴肅，開始緊張！

有佯攻，必然就有目的！

秦云蹙眉，穩重道：“是不是佯攻，一試便知！”

“直接取重弩來！”

“給朕射！！”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