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很低,啞得厲害,是希望被打碎后的萬念俱灰。
聶煜城看著她單薄落寞的背影,輕聲道:“我去換個衣服,你去休息室先坐一會兒,吃點東西。”
陸宴遲揮出去的球桿打了個空,他隨手將其放在了一旁的架子上:“宋總,失陪一下,我去上個洗手間。”
這家高爾夫球場是會員制,都是辦年卡的,處處透著的都是精致豪奢,連洗手間都不例外。
地面光可鑒人,盥洗池的臺面和鏡子也是干爽透亮,旁邊薰著祛味的熏香。
陸宴遲用紙巾擦拭著手上的水珠,目光落在鏡子上,也不知在想什么,有點心不在焉。
“薄荊舟,你到底想干嘛?”聶煜城就站在他旁邊的洗手臺,“薄氏前段時間因為你的失蹤元氣大傷,叔叔又久不在京都的商圈,丟了不少合作,薄氏股票大跌,如今已經是在勉力維持,難不成你真想看著薄氏破產?你有沒有想過,就因為你的處處緊逼,伯父和晚瓷現在被逼著處處應酬,處處看人臉色?”
他指著洗手間的門,溫潤如玉的臉上全是冷意:“就宋氏這樣的公司,如今也敢......”
“聶少爺,”陸宴遲將用過的紙巾扔進一旁的垃圾桶,出聲打斷了他:“我是陸宴遲,聶少爺下次別叫錯了,而且薄家怎么樣,跟我沒關系,總不能就因為我和薄總長得像,就要替他照顧一家老小吧?”
他神態淡漠,狹長的眼睛微微瞇著,里面的冷光又冷又鋒利:“還有,聶少爺既然在追求沈小姐,是不是該有點男人的模樣?你也說了,連宋氏這樣的公司如今都敢騎在她肩膀上拉屎,你作為一個追求者,哪怕你的血性不足以支撐你學老祖宗的沖冠一怒為紅顏,也至少吭個聲,不然顯得你還沒有那條看門的狗有用,它在遇到自己喜歡的人被欺負時,還知道叫兩聲。”
聶煜城:“......”
薄荊舟以前是絕對不會在公開場合說出這種粗俗的話的,他懷疑他失蹤的這三個月,是不是被拐去挖黑煤了,修養都給挖沒了。
“你口中的那條狗,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