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不清楚這一刻的心情,只沉默的刪除自己的訪客記錄,又拿起旁邊的手機翻開通話記錄。
三天前有串熟悉的數字給她打過一通電話,那會兒她手機在半島莊園的管家手里,所以沒及時看見。
等她拿回來時,已經是賽嵐叫人拿了信封給她,她看到他死訊以后……
程于婧再閉目回想起那個貼子里外賣員說得撞到槍戰現場的時間,和她手機上未接電話的時間重合在了一起。
也就是說翟西城在死之前半個小時曾經想要聯系她。
他當時想說什么?叫她幫忙?還是繼續威脅她亦或者…說點以前從來不敢說,也從未在他們兩人之間存在過的話。
程于婧只感覺時間在周圍無聲的流淌過去,只有她唇瓣發白,握緊拳頭僵坐在這里。
現在這些都變成了她的猜測,她永遠不會知道翟西城那通沒打通的電話想要說什么,也永遠不會知道他為什么會在臨死之前給自己打電話。
……
十幾個小時后,灣流私人飛機降落在程家莊園自己的跑道上。
傭人已經開車過來接她。
小型接駁車四面透風,傍晚的夜風夾帶花園盛開的薔薇的香味撲鼻而來,穿過修剪整齊地草坪,開到了里面的莊園。
“到了,小姐。”
“嗯。”
程于婧面無表情的下車,問他說。
“這兩天家里還有什么人?”
傭人畢恭畢敬跟隨她腳步:“澳區程家來了不少人,還有很多您本家的親戚過來。”
程于婧不再說話,在傭人領路下往自己住了十幾年的家里走去。
當傭人推開雕花鐵門時,前院的石板路上已攢了不少人影,綢緞與呢料摩擦的窸窣聲混著杯碟輕碰響,像團鬧哄哄的云裹住了整座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