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您這一片慈母之心實在讓人動容,可想來皇上也是有此顧忌,怕您看見傷口難過,不如我們退至外殿,既能陪伴皇上,又不至于讓您瞧見血污。”
一番話說得合情合理,讓人不好反駁,能說出這番話的人——良嬪側頭看過去,果然是王貴人。
對這個中庸之法,太后率先表示了同意,反正她的慈母之心只是要表現給旁人看的,真讓她照顧殷稷,她也下不去手。
殷稷也知道沒那么容易勸退太后,何況他的傷不能再拖了,便也點了下頭。
雙方算是達成了一致,太后轉身出了內殿,后妃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出去,殷稷擺了擺手:“都出去吧。”
惠嬪先松了口氣,這些人里她是最進退兩難的人,不管跟不跟著太后出去,她都落不到好。
王貴人也明白過猶不及的道理,她先前已經被殷稷厭惡,在這個印象沒有扭轉之前,她不能太殷勤,剛才已經露過臉了,這時候退下剛剛好。
良嬪卻有些猶豫,她和殷稷之間沒有男女私情,可對方待她不薄,現在對方受傷了,她于情于理都該照料一番。
“良嬪也回去吧,你身子弱,不用來回奔波,不是什么要緊的傷。”
殷稷忽然開口,打斷了良嬪的猶豫,她抬眼看過去,見殷稷臉上沒有絲毫不由衷的意思,知道這是真的不需要自己陪,這才松了口氣,應聲退下,可出門的時候卻發現內殿里還站著一個人,是蕭寶寶。
她短暫的猶豫過后,還是抬腳走了,將內殿留給了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