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繚繞中,少年的眼神陰鷙得嚇人,完全沒了剛才在病房里的溫柔,只剩下對阮嫣嫣的刻骨憎惡。
他想起晴晴胸口的燒傷,想起她強忍疼痛的模樣,想起她瘦得脫形的臉頰,心臟就像被鈍刀反復切割,疼得發麻。
江妄吸了口煙,嗆得咳嗽了兩聲,“恐怕不太好辦,她懷孕了,肯定會單獨被看護。”
這是他們國家的法律,對孕婦,即便是犯罪的孕婦都極其照顧。
主要是每年人口都在遞減,國家十分重視人口增長。
煙霧繚繞中,陸墨冷笑一聲,那笑聲里沒有半分溫度,只有刺骨的寒意。他捏著煙的手指微微用力,煙身被攥得變了形,火星簌簌往下掉。
“單獨看護?”他挑眉,眼底翻涌著駭人的戾氣,“這世上就沒有密不透風的墻,更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
“她以為懷了孩子,就能當免罪金牌,就能安安穩穩躲在監護室里?太天真了。”
江妄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里一陣發緊。
他認識的陸墨,張揚歸張揚,卻從未這般陰狠,顯然阮嫣嫣的所作所為,已經徹底撕碎了他所有的底線。
“可她是孕婦,警方和獄方都會格外注意。”江妄忍不住提醒,“真要出了什么事,第一個查到的就是你。”
“晴晴還在養傷,你不能出事。”
江妄比誰都希望阮嫣嫣盡快得到懲罰。
他一向就不喜歡阮嫣嫣,還敢傷害柳晴晴,真是反了天了。
但是他們也不能為了報仇而盲目的犧牲自己,真的沒必要!
“出事?”陸墨掐滅煙頭,將煙蒂狠狠踩在腳下,力道大得像是要將什么東西碾碎,“我現在只恨沒能讓她立刻付出代價。晴晴在這兒受著煉獄般的苦,她憑什么能靠著一個孽種茍活?”
他想起柳晴晴強忍疼痛時,額頭上滲出的冷汗,想起她瘦得凸起的顴骨,想起她明明疼得發抖,卻還要對他扯出一絲淺笑的模樣,心臟就像被無數根針狠狠扎著,疼得幾乎窒息。
“法律照顧她,我不照顧。”陸墨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來自深淵的低語,“人口遞減又如何?這種蓄意傷人,拿孩子當擋箭牌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又能是什么好東西?她既然敢動我的人,就該想到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