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時，我也曾經心比天高，可是在進入武神殿之后，見到了秦觀山，我才明白了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從那時候開始，我便在努力打磨自己，不驕不躁。”

“后來秦觀山死了，我原本以為我的機會來了，這時候您總該看到我了，沒想到又多了一個許振山。”

“確實，真要論起來，那個時候的許振山功績和能力是要比我好一些，我也認了。”

“可是后來為什么許振山重傷退居二線，您卻堅持把殿主的位置交給了他？”

“在您眼里，我就這么不受待見么？”

盡管宋啟凡已經努力用最平靜的語氣在敘述了，可秦風還是能聽出來他隱忍的憤怒。

只不過如今的他已經不是少年了，不可能握緊拳頭沖著楚淮江歇斯底里。

但秦風還是覺得他幼稚，像個得不到寵愛就懷恨在心的孩子。

楚淮江聽了他的話，笑著搖了搖頭：“是啊，其實某些方面來說，你比振山要優秀不少。當初你也曾是我們武神殿數一數二的武神，在振山手上之后，甚至很長一段時間都是你在獨挑大梁，直到后面夜凰他們那一批年輕人頂上來，你才回到龍都。”

“真要說的話，論起前后的功績，你的軍功是比振山要多的，殿主的位置也應該交給你才是。”

宋啟凡聞，背負在身后的手握緊了拳頭：“您現在這番話，是承認自己當初看走了眼，還是承認自己偏私呢？只因為許振山和秦觀山一樣是您親自調教出來的弟子，所以你才把殿主的位置交給他？”

秦風雖然沒進盤龍殿，卻也知道在盤龍殿這樣的地方最忌諱的便是偏私。

即便是許清清，當初身為殿主的女兒，在進行武神選拔的時候，都在第二輪就被淘汰了。

甚至當時淘汰她的人，就是許振山這位殿主。

而楚老也曾經說過，在武神殿絕不可能出現什么裙帶關系，哪怕是他自己的弟子，一旦能力不足，也絕不會委以重任。

只不過因為能成為楚淮江弟子的人，絕不可能是平庸之輩，所以許振山當上殿主，以及當初的秦觀山名噪一時，都沒人說過什么閑碎語。

現在宋啟凡這么問，不過就是想讓楚淮江承認自己偏私了，這樣一來，他神明一般的形象也就倒塌了。

可沒想到楚淮江卻是搖了搖頭：“不，我選擇振山，從來不是因為他是我的弟子。”

“呵呵，您覺得這話我會信么？”宋啟凡嗤笑一聲：“如果他不是您的弟子，只怕他作為一個再也不可能提升的武者，在盤龍殿高層只怕都待不下去，怎么可能還能當上殿主？”

“當時最有可能當上殿主的人就是我，您若是直接說是因為您的偏心所以選擇了他，那我心里說不定還能接受，畢竟人心都是偏的，我本就不是您一手教出來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手心的肉總歸是比手背要厚的。換做是我，也會這么選。”

“您現在不肯承認，難道就能磨滅掉這個事實么？”

“還是說，堂堂武神殿的真神，也會說瞎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