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溫家老宅,燈火通明,處處洋溢著歡聲笑語。
哪怕是在半山腰,霍驍也能-->>隱隱約約間,聽到蘇晚如銀鈴般悅耳的笑聲。
他預料的沒錯,蘇晚和溫旭年,確實是在溫家老宅。
不過……
躲在半山腰,聽到她清脆的笑聲,感受到她發自內心的喜悅和幸福,對于現在的他來說,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殘忍呢?
突然。
胸口處,猛的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霍驍疼的悶哼一聲,輕輕的用手捂住自已疼痛不已的胸口,眉毛緊蹙,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遭了,他的心臟病,好像又犯了。
自從那次,知道蘇晚和溫旭年在一起,他心臟病突發,住進了醫院之后,他的心臟,就開始時不時的疼痛,只不過這種疼痛,很快就會消失。
醫生說,他當時的癥狀,已經可以確診為心臟病了,保險起見,最好還是在醫院讓個全面的檢查。
那時侯的他,無暇顧及那么多,匆匆拿了幾瓶速效救心丸,就離開了醫院。
現在想來,他的病情,估計是加重。
不過好在,他把速效救心丸領回來的那天,就把藥隨手丟在了車上。
霍驍強忍住胸口那抹不容忽視的痛意,從車子副駕駛座的靠背上,翻出來一瓶速效救心丸,迅速的擰開蓋子,胡亂抓了幾顆,一股腦塞進了嘴里,沒有喝水,硬生生咽了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
藥效發作。
霍驍胸口的疼痛,才逐漸減輕,最后直至消失。
他狼狽不堪的抬起眸子,執拗的盯著溫家老宅的方向,繼續往那兒望去,目不轉睛,一刻也不偏移。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夜色漸深,溫家老宅的燈光,也逐一暗了下去。
霍驍打開手機,看了眼現在的時間,發覺已經凌晨兩點多了,最后又戀戀不舍的望了一眼,隨后便挫敗的收回自已的目光,調轉車頭,開始下山。
從溫家老宅到霍家老宅,需要開整整兩個小時的車,霍驍心里五味雜陳,說不出來到底是什么滋味。
他緩慢的開著車,往霍家老宅駛去,可意識卻越來越清醒,自然……
他的悔恨,也越來越深。
如果……
如果當初,他早點發現自已的心意,在蘇晚還沒對自已徹底死心的時侯,早點采取行動,他是不是……
就不會失去她了?
就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她,成為別人的妻子了?
霍驍渾渾噩噩的回到老宅,剛一進門,客廳里的燈,便亮了起來。
老付拄著霍老爺子生前常愛用的那根拐杖,看著剛剛回來的霍驍,忍不住關切的上前問道:
“少爺,您今晚……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您要是有什么心事,不妨給我說說,指不定……我能為您排憂解難。”
突然間感受到老付的關心,霍驍一直以來緊繃的神經,終于在這一刻,徹底的繃斷了。
他像個迷茫而又無措的孩童,猛的撲進了老付的懷里,眼淚不自覺的往下落,聲音哽咽道:
“老付,蘇晚她結婚了,和溫旭年。”
“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真心的愛我了。”
“你說……如果我當時,聽出來爺爺的弦外之音,明白自已對蘇晚的一片心意,這偌大的霍家,現在是不是……就不會是我一個人,孤軍奮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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