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我下！”蘇橙一邊哭一邊哆哆嗦嗦地往下面的外機伸腳。

門上的豁口已經越來越大，那男的試著想把手伸進來開鎖，被木刺扎了一下才縮回去，繼續砍。

沒時間了，林語熙冷聲道：“你再不下，我就推你了。”

蘇橙趕緊踩著往下。

林語熙爬上窗臺時，一抬腿，腰椎疼得她抽了一下，扒著窗臺才沒掉下去。

就在這個檔口，男人終于用菜刀將門劈開了，看見她正在往下爬，拿著刀就大步沖過來。

林語熙迅速往下，但距離太近了，男人從窗里探出半個身子，那張臉因為充血而顯得腫脹，雙眼迸發著怒火，鼻孔翕動，額角青筋暴突。

蘇橙的逃脫徹底激怒了他，嘴里大罵著，拿起刀就要朝林語熙砍來。

那一瞬間害怕反而被另一種情緒取代了，林語熙在這個最不該分神的時刻想起周晏京來。

一股酸澀涌上眼眶，她逼著自己冷靜，正打算直接松手跳下去，用骨折換腦袋不開花。

揮刀的男人忽然被一只手扯住，猛地向后倒去。

……

周晏京坐在樓下花壇，想抽支煙，一摸口袋空的。他已經很久不在身上帶煙了。

想上去看看林語熙，卻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她猜測的都是真的。

要是她離開他，他好像忽然不知道自己該怎么活下去了。

幾個穿保安制服的人匆匆跑進大樓，從他身旁經過，嘴里快速喊著：“九樓，九樓！他手里有菜刀，注意安全！”

周晏京腦子里叮了一聲，當即反應過來，起身大步往樓上沖。

他比保安先一步到達眼科辦公室，扯著領子把窗臺邊的男人拽回來。

那男的仰摔在地上，拿著菜刀就要朝他腿揮來，周晏京一腳踹在他手臂上，當啷一聲刀掉落在地上，被他踢遠了。

保安這時候才趕到，幾個人沖上來制服男人，他拼死掙扎，幾個保安差點按不住。

周晏京沒管身后的混亂，從窗戶往下看。

林語熙踩著空調外機，扒著墻，一看見他，嘴唇抿得緊緊的，眼底卻有一層濕意慢慢涌上來。

周晏京朝她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