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士兵懷里揣著半個饅頭，拿出來分給大家。

幾個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得跟山珍海味似的。

從早上打到現在，誰都沒顧上吃口東西。

快到第二軍閥營地的時候，順風耳讓小船在蘆葦蕩里藏了藏，派了個機靈的士兵先去打探消息。

那士兵哆哆嗦嗦地摸上岸，過了好一陣子才跑回來，臉白得跟紙似的。

“不好了！首領知道咱們打敗了，正發脾氣呢，說要把逃回來的人全宰了祭旗！”

順風耳心里咯噔一下，最后一點僥幸也沒了。

他咬著牙，狠狠往地上啐了口：“媽的！這老東西果然沒良心！”

“那咋辦啊？”士兵們慌了神，有的都開始哭了。

順風耳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狠了起來。

“跑！往北邊跑！禿鷲幫雖然黑，但只要咱們投靠過去，說不定能混口飯吃！”

他知道現在回頭就是死，只能硬著頭皮往前闖。

隨后，小船掉過頭，趁著夜色往北邊劃。

路過第二軍閥營地的時候，還能看見碼頭上亮著火把，隱約聽見有人哭喊的聲音，嚇得他們趕緊把船往蘆葦深處藏，大氣都不敢喘。

劃到后半夜，所有人都累得快虛脫了，胳膊跟灌了鉛似的，船槳都快舉不起來了。

順風耳讓船停在一片僻靜的河灣里，打算歇口氣再走。

“我……我不想跑了。”

一個年輕士兵突然開口，眼淚汪汪地說道，“我娘還在營地附近的村子里，我想回去看看她……”

順風耳瞪了他一眼：“回去就是死！你娘有啥好看的？命都快沒了！”

可那士兵鐵了心，把槍往船上一扔：“就算死，我也得見我娘最后一面。”

說完，“撲通”一聲跳進水里，往岸邊游去。

其他人看著他的背影，心里都不是滋味。

有兩個士兵也動了心思，猶豫著說道：“要不……咱們也散了吧？各找各的活路？”

順風耳知道留不住人，嘆了口氣：“散就散吧，記住，別說是從第二軍閥跑出來的，不然到哪兒都沒活路。”

士兵們紛紛點頭，有的跳下水往岸邊游，有的劃著小船往別的方向去，眨眼的功夫，河面上就剩順風耳一個人了。

他看著空蕩蕩的河面，突然覺得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該往哪兒去。

最后，他走到一個沒人的岸邊，把槍埋在土里，換了身破爛衣服，打算先在附近躲幾天，看看風聲再說。

夜里躺在冰冷的泥土上，聽著河水嘩嘩的聲音，他摸著受傷的耳朵，心里悔得腸子都青了。

要是當初沒去打火營，是不是就不會落到這步田地？

可世上沒有后悔藥。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順風耳站起身，望著遠處的河面，不知道自己的路在哪兒。

這亂世，想活著，真難啊。

而第二軍閥的營地里，第二軍閥首領正對著手下咆哮：“一群廢物！五千人都拿不下一個火營！養你們這群飯桶有啥用？！”

他把桌子上的東西全掃到地上，眼睛紅得跟要吃人似的。

副官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喘，心里卻在琢磨。

火營這么能打，怕是不好對付，首領再這么折騰下去，早晚得把自己作死。.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