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眼接到第三軍閥首領的命令的時候，他正在自己那間堆滿零件的小屋里擦槍。

他這人話不多，性子孤僻得很，平時就喜歡跟各種槍支打交道，一把老舊的狙擊槍被他擦得锃亮，槍管能照見人影。

“首領讓你去趟火營！”

來傳話的副官站在門口，不敢往里進。

這屋里一股子機油味，還有些拆解下來的子彈殼，看著就瘆人。

“首領讓你去接應老鬼他們，順便……”副官壓低聲音，“找機會把林凡做了。”

鷹眼頭都沒抬，用一塊細布蹭著槍口，只“嗯”了一聲。

對他來說，殺人跟拆槍沒多大區別，都是手藝活，講究個準頭和時機。

第二天一早，鷹眼換上身不起眼的灰布褂子，背著把用油布包著的槍，乘坐一艘民船，往火營的方向而去。

他的眼神毒得很，一路走一路掃，把路邊的地形、火營的布防都記在心里，跟相機一樣，過目不忘。

快到火營門口時，他借口解手，跳下船，鉆進旁邊的樹林，找了棵老槐樹爬上去。

這棵樹長得高，枝葉茂密，正好能看見火營門口的動靜。

他解開油布，露出那把改裝過的狙擊槍，槍身纏著布條，跟周圍的環境融在一起，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鷹眼趴在樹杈上，瞇起一只眼，透過瞄準鏡往火營里看。

瞄準鏡里的景象被拉得很近。

岸邊巡邏的士兵，火營深處走動的士兵，甚至遠處院子里晾曬的衣服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耐心得很，像一個蹲守獵物的獵人，一動不動。

與此同時，林凡正陪著火靈兒曬太陽。

火靈兒的傷好得差不多了，正挨著林凡來頭，兩人在辨別草藥。

“你看這葉子，邊緣帶鋸齒的，叫‘血見愁’，止血特別管用……”

火靈兒的聲音清脆，聽得林凡心里暖洋洋的。

突然，林凡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針扎了一樣，一股危機感猛地竄上來。

他猛地抬頭，透視眼掃向遠處的樹林。

下一秒，透視眼瞬間穿透枝葉，正好看見那棵老槐樹上趴著個人，正舉著槍瞄準這邊！

“小心！”林凡想都沒想，一把將火靈兒撲倒在地。

“砰！”

一聲槍響，子彈擦著林凡的頭皮飛過去，打在后面的土墻上，濺起一串泥點。

火靈兒嚇了一跳，剛想說話，就被林凡按住。

“別動！有狙擊手！”

院子里的士兵聽見槍響，立馬慌了神，舉著槍四處張望：“在哪兒？敵人在哪兒？”

林凡趴在地上，透視眼死死盯著那棵老槐樹，沖旁邊的士兵吼道：“東南角樹林！老槐樹！快打！”

士兵們趕緊調轉槍口，朝著東南角的樹林“砰砰”開槍，子彈打在樹葉上“簌簌”作響。

樹上的鷹眼暗罵一聲，沒料到林凡反應這么快。

他來不及開第二槍，一個翻滾從樹上跳下來，落地時打了個趔趄，借著樹林的掩護就往深處跑。

他跑得跟兔子一樣快，專挑難走的地方鉆，身后的槍聲緊追不舍。

“想跑？”

林凡從地上爬起來，眼神一冷，沖屋里喊道，“老鬼！毒蝎！鐵塔！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