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實際上,他自己感覺的到,他和白蓁蓁的距離,已經越來越遠了。
他真的想把她勸回來,不計任何代價。
可是,他到底應該怎么做呢?
白蓁蓁對他若即若離,白蓁蓁的兩個哥哥都不喜歡他,或許……只有等到白余墨回來,才能勸他把女兒重新嫁給自己。
但前提是,他們不知道自己指使雍涼太守逼問白子洛假口供的事。
既然白子洛沒有提到,那應該就是不知道吧?
他胸口疼,腦子也有點疼,心中更是疼得厲害,不禁又開始做起了那個早就做過千萬遍的假設。
要是他早點接受白蓁蓁就好了。
而此時,白蓁蓁終于發現了再次暈過去的白子洛。
他在火災時吸入了大量濃煙,當時沒事,但跟沈離打過架之后,氣血翻涌,反而加速了有害物質的擴散,所以,他暈倒了。
白蓁蓁連忙掏出銀針,在他頭上扎了幾個穴位,然后輕輕拍他的臉:“三哥,你能聽見嗎?”
他臉色有些蒼白,嘴唇有些發紫,跟之前那個生龍活虎的人簡直差別太大了。
“他是為了你,才跟靖王打起來的。”云襄輕聲。
白蓁蓁簡直想沖出去給沈離一巴掌,但卻只是低下頭:“都是我不好。”
她該早點察覺到白子洛的不滿,早點告訴他,該報的仇都已經報了,沒必要再為她做什么。
“瞎說……”白子洛的聲音斷斷續續響起,“沈離長得就欠揍,關我家蓁蓁什么事。”
白蓁蓁忍不住笑。
“我家蓁蓁已經受了很多苦了,你別再給她增加壓力。”白子洛緩緩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思考,思考了一陣,將頭轉向云襄。
“三哥,”白蓁蓁立刻去抓住他的手,“別問了。”
白子洛嘆了口氣:“我不問。”
等他好了,再跟云襄打一架就行了。
沒什么事情是打架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一定是因為沒把對方打死。
“一個巴掌拍不響,很多事都是我咎由自取,”白蓁蓁輕聲道,“三哥要是真的氣不過,就打我吧。”
白子洛從回京之后就一直待在刑部大牢,受承明帝的命令,連她也不能去看他,現在他終于從牢里出來了,想必也積攢了很多怨氣。
她身為妹妹,要是能早點察覺,也不會讓他昏迷。
“你以為我不想打你嗎?”白子洛像是終于爆發了一樣,抬起手,又軟綿綿的放下,“要是我現在還能起來,第一個打的就是你。”
“什么眼光,非要喜歡這種人。”
白子洛這句話說的聲音極大,屏風之外的沈離頓時氣得青筋暴起,白子洛怎么回事,為什么非要說他壞話?
白子洛則看著云襄,又重復了一遍:“什么眼光。”
他心中替白蓁蓁不值,她怎么總看上這些擔不起責任的男人,先是沈離,又是云襄。
云襄淡淡的聽著,似乎接受了這樣的指責,但又什么話都沒說。
白子洛覺得自己一團力氣都打到了棉花上,沒好氣道:“你擋我光線了,讓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