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上,蘇十七懷中抱著鮮血淋漓的曹鵬,苦苦哀求著,“師父,你就放過他吧,弟子求你了。”
“十七,不要求他,我一定會帶你離開這里的。”曹鵬想要站起身,結果被天地氣機強行鎮壓,只能躺回蘇十七懷中。這些被白衣男子調動的天地氣機,只針對曹鵬一人。
“師父,他受不了的,你快收手吧。”蘇十七再次哀求。
白衣男子卻抬頭望向天空,尋常人瞧不見,他卻能清清楚楚看到,云端有一人,正在俯瞰大地。不過因為那人是魂魄出竅遠游,沒法出手。
白衣男子朗聲問道:“閣下便是秦王?”
匆忙趕來的趙顯徽看到依舊被天地氣機鎮壓的曹鵬,怒從心中起,“你可知道曹鵬是本王的兄弟?”
白衣男子絲毫不懼,反而淡然笑道:“求道仙遵循大道,知曉天下事。”
趙顯徽怒氣更甚,“那你還敢動他?”
“求道仙行事,不論對錯,今日便是你真身親至,本仙一樣要殺他,問心無愧。”白衣男子朗聲道。
“好一個問心無愧,好一個求道仙,去你娘的!”趙顯徽破口大罵。
白衣男子眉頭微皺,大袖一揮,趙顯徽的魂魄便被打回齊州。
流云復歸平靜,天地氣機再次流轉,白衣男子看向蘇十七和曹鵬,神色冷漠,“十七,為師很失望。”
說罷,無形氣機強行將兩人分開,曹鵬又一次被無形氣機大手抓著,拎在空中。蘇十七則被強行鎮壓,無法調動內力。
蘇十七急得臉色通紅,竟然一口鮮血噴吐而出,她強行沖破經脈,以斷絕修行之路的代價,換取全力一擊。
白衣男子無比震怒,猛然揮袖將蘇十七的內力打回體內,只可惜破損的經脈已經無法修復。
“十七,你為何如此執迷不悟!”白衣男子憤怒斥責。
蘇十七慘然一笑,已經沒有力氣開口說話了。
月井天鏡內,儒衫老人再也看不下去了,強行沖破牢獄,落在蘇十七身前。
“臭小子,這妮子都這般了,你還想如何?”儒衫老人怒道。
白衣男子卻更加惱怒,“張圣人,本仙敬你三分,你莫要倚老賣老!”
儒衫老人怒極,“老頭子我倒要看看,你小子有幾分本事!”
白衣男子駕馭這方天地的氣機,與儒衫老人的浩然氣對撞。已經在月井天鏡生活了幾百年的儒衫老人最后不得不帶著蘇十七回到鬼嶽衙,卻已無力再救曹鵬了。
大戰時被丟在一邊的曹鵬靠著最后一點力氣站起身來,望著儒衫老人和蘇十七的離去,眼角流下淚水,對于飛掠而來的千柄氣機飛劍視而不見。
曾經有個天才,認為自己的天賦無人能及,目中無人。后來他得到了教訓,從此比任何人都要努力,不僅學會了丐幫武學,還自創了龍象功法,成為了天下第一棍和天下第一掌。只是他從來沒有高興過,好似對于武道成就仍不滿意。
他這一生,只有過一次豪邁壯舉,豪邁得不顧一切,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這一次不知該說沖動還是豪邁的行為,讓他再次見到朝思暮想之人,也是此生最后一次。
當那千柄無形氣機之劍刺穿他的身軀后,這個男人仍屹立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