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不再是平靜無波，而是透出了一抹罕見的慈愛和欣慰。

戰錦庭跟哪個女人結婚，其實乾繽蘭并不太在意，她只是因為戰錦庭太出色，太耀眼，所以感到一絲從未有過的自豪。

如果他不是戰家的孩子該多好，她一定會像其他的母親那樣對待他，只可惜......他是戰家的孩子，這是鐵一樣的事實。

乾繽蘭的目光里交織著愛與恨，她很少流露自己的情緒，但今天這樣特殊的時刻，她允許自己放松一下。

“乾繽蘭......是你？”一個蒼老但不失力度的聲音在乾繽蘭身后響起......是戰震。

此刻他那雙凌厲的眼眸里盡是驚愕之色。

乾繽蘭在回過頭來看見戰震，她并不驚訝，反而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眼神里甚至透著幾分不屑和恨意。

戰震目光如炬，乾繽蘭的態度，就跟她當年離開戰家時一樣，二十多年了，世事變遷，不變的是她對戰家的不滿。

“你見過錦庭了？”戰震緊緊盯著乾繽蘭。

“沒錯，我見過他了。”

戰震黝黑的臉部皮膚泛起一陣暗紅，壓抑著激動的情緒，沉聲道：“你為什么要出現？你已經走了二十多年，這些年，我為了不傷害錦庭，苦苦隱瞞著你離開的真相，他一直都以為你是因為國棟的死而記恨我，所以才會走，沒有你在他身邊，他仍然過得很好，你根本就不該出現！”

乾繽蘭冷哼一聲，毫不示弱地怒視著戰震：“我不需要你替我隱瞞，我也不稀罕戰家的人。你大可以告訴他，我離開戰家是因為要去追隨我心愛的男人，你更應該告訴他，當年我被逼嫁進戰家的時候有多么不情愿，我從來就沒有愛過他的父親戰國棟！”

“你住口！”戰震一聲低呵，拽著乾繽蘭往后邊走，他不想驚動賓客。

乾繽蘭嗤笑一聲：“呵呵，你還是那么愛面子，怕我被那些人看見，丟你的臉嗎？虛偽！你向戰錦庭隱瞞的事，不是怕傷害他，你是在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掩蓋，你難道敢讓他知道，我對他父親根本沒有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