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宮內苑,幽靜異常。
在胡逵的陪同下,薛云徑直來到了一間獨立的廂房外。
大門前。
兩個仆從見有人來訪,連忙戰戰兢兢地原地跪伏了下去。
“人就在里面......”
輕嘆了一口氣。
胡逵叼起香煙,默默搖頭道:“老人家的神智有些不清,彌留之際偶爾會說一些胡話,我就不進去了,好好和他道個別,這次恐怕是你們最后一次相見了。”
暗自咬緊牙關。
薛云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慢慢地推開了廂房的大門。
幽暗的燈火不停搖曳。
迎面而來的是一股沉重且糜爛的腐朽氣味,即便房間中點燃了熏香,也不可能完全將其掩蓋。
“誰,是誰在那兒......”
嘶啞的聲音中,依舊充滿了警惕性。
房間角落的床榻上,一個略顯佝僂的身姿盤膝獨坐。
蒼白的亂發耷拉在胸前,衣衫襤褸之余,身上的繃帶布滿了難以喻的污濁。
眼前的軒轅忠頹廢至極,哪里又還有大夏帝國攝政王該有的氣度?
“忠叔。”薛云沉吟道。
猛的一怔。
原本一直耷拉下去的雙肩,不由自主地聳立而起。
整個人如同觸電一般,突然打起了精神。
軒轅忠猛地向前,雙手支撐著老邁不堪且遍體鱗傷的殘軀,激動道:“薛云......是薛云么?!”
“是我。”
邁步上前,慢慢地來到了床榻邊。
薛云低著頭,語氣沉重道:“我來晚了,讓您受苦了。”
“你還活著,好,好啊......”
燈火的照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