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檸望著陸妍。
這個女孩方方面面都優秀,可是她永遠都是腦子先轉。
腦子在前,心在后。
精明如她,竟看不透她的心。
陸妍俯身,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下。
她伸手拿起秦珩的手握住,貼到自己臉上,道:“阿珩,你快點醒過來吧。等你醒了,我們一起去看戲,去吃烤肉、吃西餐,一起去爬山、去游泳,去南極看企鵝。”
秦珩仍一動不動。
陸妍并不焦躁。
她伸手去撫摸他的臉。
躺了這么多天,他仍干干凈凈,帥氣逼人。
只能輸營養液、吃流食的原因,他瘦了些,下頷線條越發清晰,五官也更加立體深刻,給他帥氣的臉添了一絲銳氣,眼眸仍漆黑,但比之前多了幾分沉靜。
她喜歡這樣銳氣而沉靜的他。
比之前單純陽光熱情,似乎更有男性魅力。
她唇角無意識地彎了一下。
從相親時,她就發現,靠近他,她便會莫名的開心,無論他清醒,還是昏迷,躺著還是站著。
意識到自己不該笑,陸妍收斂笑容,說:“阿珩,等你醒了,就跟我出國吧。我們去華爾街廝殺幾年,長長經驗,再回來。”
林檸立在她身后,靜靜望著她。
這是她愛聽的。
她喜歡事業心強的女孩,喜歡她帶著秦珩上進。
陸妍放下秦珩的手,掀起被子,去給秦珩按腿。
林檸道:“護工按過了,別累著你。”
陸妍手下動作不停,俯身認真地按著秦珩的腿,說:“我問過當醫生的朋友,他們說阿珩這樣一直躺著不動,肌肉容易萎縮。我知道,護工、傭人、你和叔叔秦爺爺奶奶都會幫他按,但我還是想為阿珩做點力所能及的事。”
她白皙細長的手,在秦珩頎長的腿上揉來揉去。
烏黑的秀發垂下來一縷,她精致的眉眼若隱若現。
林檸仍看不透她的心。
但她知道,她已經沒那么中意這個女孩了。
林檸道:“你工作很忙,回去上班吧。阿珩這樣子,一時半會兒好不了,你總是請假,影響工作。”
陸妍抬起頭,“阿姨真的不想讓阿珩同我結婚沖喜嗎?”
“不必了,等找到虛空大師再說。”
陸妍低下頭,又去揉秦珩的腿。
聽到林檸又說:“別去找幾個老爺子了,沒用,他們不是我的對手。”
陸妍揉著秦珩長長的腿想,她在告訴她,她也不是她的對手。
怎么就成對手了呢?
果然女強人不好相處。
不過是一點點小細節沒注意到,她就要被踢出局了?
陸妍垂下眼簾,說:“阿姨,不管怎么樣,我喜歡阿珩。他最難的這段日子,我想陪著他,華爾街那邊的工作我先辭了,等阿珩醒了后再說。”
林檸意味深長道:“很多事不是努力就會有結果,有時候越努力,越會起反作用。”
陸妍沒出聲。
一手好棋怎么就打爛了呢?
手指按得酸痛,按了大半個小時,陸妍才停住手。
次日清早,她早早就來了。
這天是周末。
陸妍到的時候,妍恰好在擠指尖血。
鮮紅的血一滴滴擠到碗里。
鮮紅的血一滴滴擠到碗里。
秦陸將血摻進溫水,喂秦珩喝下。
陸妍想,林檸對她態度改變,難道因為妍給秦珩喂了自己的血?
她也可以啊。
不就是幾滴血嗎?
她轉身去外面房間的桌上,拿起一把水果刀,狠了狠心,對著自己的中指割了一刀。
細小的口子溢出血珠。
很疼。
疼得她直皺眉。
她將流血的手迅速插進上衣兜中。
幸好她今天穿的是黑色上衣,即使沾了血也看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