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予翻譯道:“她怪我去醫院看秦珩,不帶她。”
獨孤城清硬的聲音調得溫柔,摸摸仙仙毛茸茸的小腦袋,說:“醫院里病菌多,仙寶太小,爸爸不帶你去醫院,是怕傳染病菌。等仙寶長大一點,爸爸就走到哪里,把你帶到哪里。仙寶不要氣爸爸,好不好?生氣,對身體不好。”
沈天予靜靜聽著。
幼時,師父跟他說話,能說一個字的,絕對不會說兩個字,帶得他也少寡語,沉默高冷。
可是輪到仙仙,聽聽,他說了多少廢話?
不只說廢話,他的聲音還情不自禁地夾起來了。
大家都喊仙仙,唯獨他喊仙寶。
沈天予道:“等這幾日空了,我去把仙仙的戶口落了,落到您名下,叫獨孤仙仙,如何?”
獨孤城婉拒:“不必,姓沈即可。”
沈天予不再多。
把仙仙放到師父懷里,他同元瑾之說了幾句話,起身去找無涯子。
路上,他撥通秦陸的手機號,道:“舅舅,讓妍每天清晨于太陽升起前,擠左手三滴中指血,摻到溫水里喂秦珩喝下。”
秦陸不懂玄學,問:“有什么說法嗎?”
“茅君真人交待的,此事說來話長,您確定要聽?”
秦陸道:“聽聽也可。”
沈天予薄唇極輕往下壓,“我沒時間講,我來找無涯子,問那老者的下落。”
秦陸噎住。
臭小子這不是戲弄人嗎?
秦陸道:“你快些去,我對妍說一聲。”
“清晨,左手中指,三滴血,溫水,切記,不可錯。”
“好,我記牢了。”
沈天予來到顧寒城家。
上樓,推門進入顧寒城的房間。
無涯子正席地而坐,運功幫顧寒城輸送真氣。
沈天予劍眉輕折,問:“前輩,寒城這是?”
無涯子不答,繼續運功。
五六分鐘后,他才收起雙掌,道:“雖然我的寒城大寶貝恢復得快,但是也損失了一部分功力,失了陽氣,日后還要少個一兩年壽命。我運氣幫他多補補。”
他扭頭打量他,“漂亮小子,你找我有何貴干?”
沈天予道:“秦珩出生時,有個邋遢老者大笑吟詩,如今秦珩變成這般模樣,需要找到他。前輩可否聽說過這么一個人?”
無涯子搖搖頭,“沒有。”
沈天予眼神略略沉了沉,“您結交廣泛,可否幫忙打聽一下?”
無涯子抬目看他,“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阿魄……”
沈天予斂眉。
全天下屬這老道士最會見縫插針,和荊鴻一個德性。
沈天予耐著性子,“前輩,救人要緊。”
“救人是要緊,但是阿魄也要緊,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你就說你答不答應吧?”
沈天予只得同意。
無涯子哼笑一聲,問了邋遢老者的詳細模樣。
接著拿起手機,打開微信。
他手指噼里啪啦地打字,打完開始群發信息:模樣似乞丐,老,走路一步三顛,身高約五六尺,衣著破舊,頭發凌亂,滿臉灰塵,光腳穿破鞋。有認識者回信息,確認無誤后,付一百萬酬金。
沒多久,信息鋪天蓋地而來。
無涯子挨個翻。
邊翻邊皺眉頭。
翻到第四百多條時,他忽然一拍大腿,“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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