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五倍的藥性，吃下去不會有事吧？”慕雪柔拿起藥片，不免有點忐忑。

雖然她很憎惡黎煥，但不得不承認，黎煥身手過人，能力很強。先生正在用人之際，有他可以利用，肯定是事半功倍。

所以，免不了多問一句。

“死不了，但也好不到哪兒去。不過，都是暫時的。”

沈驚蟄清雋的臉龐形成一個冷鷙而殘忍的笑，語調慵懶地開口，“剛開始服下去，腎上腺素會瘋狂飆升，精神會高度亢奮，全身肌肉都會緊縮。有痛苦，也有快樂。

然后會漸漸趨于平靜，以后，他就再也離不開這東西了。”

慕雪柔聽明白了，先生這是要用毒品徹底操控黎煥！

“黎煥，本就不屬于黑暗，他只是重傷失憶，加上鎮定麻醉類藥物暫時控制了他的神經系統，所以他才會心甘情愿，為我所用。”

沈驚蟄目光暗得不見天日，“但，沉睡的人，總有蘇醒的一天。今晚，他突然向你大打出手，可能就是他蘇醒的預兆。

所以為防萬一，讓他染上深重的毒癮，是最行之有效的方法。不是嗎？”

慕雪柔心中涌動陣陣寒意。

她從頭到尾地參與進先生的生意里，在rc甚至參與了新型毒品的研發。她太知道這毒品服下去，人會變成什么樣。

變成怪物，變成厲鬼，變成隨便蹂躪踐踏的蟲豸！

“先生，如果，黎煥用了這藥，身體出現強烈排斥反應，不能再為您所用，那怎么辦？”

“不中用的人，就是垃圾，垃圾當然要去他該去的地方。”沈驚蟄一揮手，示意她離開。

此刻，慕雪柔覺得身子很冷。

只可惜，她尚未領悟，甚至至死才會醒悟——

這是唇亡齒寒的感覺。

……

生猛如霍如熙，撕了警方的封條，派人強行破門進去搜查。出任何問題，他一人承擔。

但，一無所獲。

天亮時，一行人搜索至后山。

連日奔波勞累，唐俏兒身子儼然虛透了，但她還是固執地走在沈驚覺和霍如熙前面，邊走邊偷偷掉眼淚。

走一路，哭一路。

她想起，得知舒顏不見了的四哥，什么都沒說就掛斷了電話。

她知道只有極度的恐懼、憤怒、焦急，四哥才會這樣決絕。只是怕多說一個字都會嚇著她，傷著她。

不知找了多久，韓羨突然喊了一句：

“沈總！唐小姐！快看，有血跡！”

眾人飛奔上前，果然看到淋淋瀝瀝的血滴，連綿向前。

“以這里為中心，分散開去找！”沈驚覺一聲令下，眾人分頭行動，訓練有素，不輸警方。

唐俏兒也要跟著去，卻被沈驚覺一把拉住，“你太累了，休息一下吧。”

“不用……”她固執，掙著手腕。

“過來。”

沈驚覺這回容不得她任性了，猛地一拽，拉她入懷，順勢就勾上她的腰身，大掌牢牢將她桎梏。

霍如熙看著兩人再次重合的身影，一抹欣喜的笑悄然攀上鳳眸。

他還是心里有她。

不管他嘴巴多硬，身體總歸誠實。

唐俏兒躲在男人寬闊的懷中，耷拉著頭，單薄的肩一聳一聳。

像極了犯了大錯，闖下大禍的孩子。

“又哭了，真是沒完沒了。”

沈驚覺聽見細微的啜泣，微攏眉心，嗓音低沉，“唐俏兒，印象里你一直很堅強。”

“從來都沒有……都是裝出來的……”

唐俏兒淚凝于睫，又結成冰，簌簌掉落，“我從來都沒有一刻……真的堅強。”

男人胸口一陣悶然的情緒來襲，喉嚨干澀地一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