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弈的勝負，從來都不在棋局之上，而在棋局之中。

敗者未必是敗者，就如同藥圣此生所下那最后一盤棋，哪怕已經完成了最后的落子，如今便依舊勝負未見分曉。

而那場棋局，勝負的關鍵......

“那小子的渡劫，你不去幫一把？”

少女主動開口對著洛水月提起了林陽。

在林陽入城的一瞬間，武圣便已經確定，這個突然出現在砂鳴荒州的楊林，就是那重生歸來的林陽。

洛水月笑著搖了搖頭：“他雖然過早地為天道所注視，但這并不是一件壞事。短暫置身圣境雖然也為他帶來了許多麻煩，但同樣也是機遇，能夠把握住這些機遇對他而很重要。”

“那潛伏在城內的那些殞巔六道呢？你就真不打算處理他們了？”

武圣輕聲開口，對著洛水月詢問道。

“殺得太干凈，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只要林陽不死，他即便因此真的重傷，在我看來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顯然即便到了今日，洛水月已經不希望林陽離開砂鳴荒州。

武圣長嘆一口氣，目光再度落在了那棋盤之上：“或許你的確不是為了求敗才如此落子嗎，但你應該清楚即便是束蒼生，當年為了將自己的傳承落入重瞳之人的手中，付出了多少代價。”

“我知道。”

洛水月輕笑開口，然后緩緩起身，看向窗外，那明顯有異于常人的天劫之中，微笑道。

“可既然玄天前輩能死，蒼生前輩能死，為何我就死不得？”